“我那时候学医,总觉得自己是个白衣天使,救人是我的使命。这些年救了那么多人,我都没觉得后悔,除了你……”

陆沂川没说话。

宋璋想,其实活着才是对他最大的惩罚吧。

他没跟陆沂川说,在看着他睁着眼睛熬过无数个漫长的夜,然后第二天又若无其事的生活时,他都忍不住想跟他说:

要不算了吧。

可他的职业道德让他说不出这句话。

他就这么陪着陆沂川耗。一年、两年、三年……

到后来,宋璋终于明白。

陆沂川早就死了,死在那个艳阳高照的午后。

他就像一块坏掉又被强制塞了块电池的表,无论指针如何有条不紊的前进,迎接它结局只有一个

停止。

宋璋吸了口烟,“所以我很高兴,高兴你终于可以想开,人的确是要向前看的。”

陆沂川将手搭在膝盖上,前面是连绵的山,一块块墓碑矗立在山间,发着冰冷的光芒。

他总能找到属于他的那块。

第26章 姜珩以为他在接下来的几天都会看不见陆沂川的身影,但没想

姜珩以为他在接下来的几天都会看不见陆沂川的身影, 但没想到不过下午他就回来了。

他身上的衣服几乎都湿透了,帽檐挡住大半的脸,浑身冒着寒意, 露出的一截下巴尖锐冰冷。

姜珩蹲在门口看了他一会,试探着叫了声。

陆沂川摘下帽子蹲下身摸了他一把,指尖和外面的雨一样冷,“怎么?无聊了吗?”

一人一猫交流不了,姜珩只能靠着他黏糊糊的蹭了蹭,“咪呜……”

陆沂川,别难过了,当猫可比当人有趣多了。

陆沂川听不懂姜珩的话, 用指尖勾了勾他的下巴, 金色表带不可避免的碰到他的身体。

姜珩自然记得这块表。

他高考结束后去家里的公司上了一个月的班, 赚到了他十多年以来靠自己努力得来的第一桶金。

其实也没多少, 就四五千。

在拿到工资的第二天,他就跑到商场选了这块表。

姜珩没啥眼光,就喜欢这些金光闪闪的东西。一块表的价格几乎把的工资全花光了,但他却很开心。

可送给陆沂川时他就后悔了。

男人是斯文内敛的, 身上的配饰都不张扬,可却很贵,光是一枚胸针都几十万,他那几千块宛如爆发富的手表戴在他手上不伦不类的。

饶是姜珩没什么审美水平, 看着陆沂川把他的表戴在手上时也产生了种鲜花插在牛粪上的感觉。

他难得的害羞,伸手想把那块表抢回来,却被陆沂川轻松避开。

那时陆沂川已经比他高一个头, 看他时总是低着眼,但不会有什么压迫感。

“姜小珩, 送出去的东西还有收回来的道理?”

男人将手举起来,姜珩费力地跳了跳也只够到他的手臂,什么都没捞到,反而蹭了满身的苦橙味,“太丑了,我觉得你和它不太搭,要不先给我?我下次送你个更好的。”

陆沂川站着不动,任他在自己怀里扑腾,等到对方终于累了后,眼神从他鸦色的长睫上扫过,不紧不慢道:“哪里丑了?我看着挺好看的。金色富贵,养人。”

姜珩狐疑的瞅他,“你真这样认为?”

夏季温度高,不到一会,表带就被陆沂川的体温捂得发烫,“我什么时候骗过你了。”

“可我看你平时用的都没有金的……”

男人适时垂下眼,“你知道的,我在陆家身不由己,很多事都做不了主。”

姜珩顿时心疼了,“那、那这个就给你带,遇见别人你就说是我送的。”他拉下陆沂川的手,摸了摸金光闪闪的表盘,一看就稀罕得不行,“不过我的工资没那么高,买不了纯金的。”

陆沂川安慰他,“财不外露,我觉得镀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