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了会儿,确定大致方向后,走上一条青石小径。

她步履太快,才折过弯,便猝不及防地撞到一堵人墙。

林瑜捂住额头,退后了两步,才看向对面。

这人背挺肩阔,身量颀长,宽袖云纹竹青直裰,水蟒白玉带,脚蹬石青皂靴。最惹眼的还是他腰间束起的那条螭龙纹白玉钩,并不是寻常官宦人家所能佩戴。

她从未见过他,难道是特意请至这边园子的贵客?

林瑜怔了怔,随即屈膝福身。

她垂着头,并不多看,故而不知这位“贵客”正打量着她。

看一个人,总是容易由第一眼的容貌开始。

毫无疑问,这女子生得极美。

新月笼眉,绀发雪肤,原是清丽脱俗的样貌,偏她眼尾缀着一颗小小的红痣。无端添了抹红尘俗世的妖冶,与那双黑如点漆的眸似是水火不容,却又两相得宜。

仿佛精心描摹的画中人,从挂在高阁深处的画轴走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