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一晚逛了灯市,加上日子特殊,贞娘第二日就起晚了,还未睁眼就听到思?h的声音:“舅母救命呀,我要被痒死了。”
思?h顶着一腿的红疙瘩跑进门,昨晚去听牛郎织女说话什么也没听到便罢了,偏偏还被咬了特别多的红包包,她也没好意思告诉南星哥哥,只能一大早就来向贞娘求救。
贞娘一瞧:“你又上哪儿皮了?”
思?h一边挠着红包包一边委屈巴巴的往贞娘怀里拱:“我昨晚在窗根儿底下想听牛郎织女说话来着,结果只听到嗡嗡声。”真是要命了。
贞娘赶紧让春分拿来药膏,穿上衣裳就给思?h涂药:“都跟你说了好多次,装着药草的香囊要随身带着,你一下就忘到脑后,这下好了挨了蚊子咬,活该!”她倒没有想起思?h是一个人跑出去。
思?h被她揉的龇牙咧嘴,心里暗想着舅母这莫不是知道我干的事儿又在借机罚我呢,正想着要不要坦白从宽,屋内忽然一阵动荡。
博古架上的瓷器撞得砰砰直响,最上边一个小玉瓶砸下来,哐当一声,贞娘一下回过神:“快!地动了,大家快往屋子外边空地跑。”
说着她抱起思?h跑出去,院中已经站了些人。凌游被吓哭了,奶娘抱着哄着,贞娘走过去,团团挣扎着下来,拍拍他:“弟弟不害怕,姐姐在呢。”
贞娘接过孩子,凌游看见娘亲和姐姐不再哭了。
思?h却有些急:“舅母,南星哥哥……”刚开口就看到南星跑过来:“你们都没事儿吧?”
思?h上前:“没事没事,南星哥哥你怎么只穿了一只鞋子?”
南星这才发现刚刚太着急,鞋子都跑掉了一只,所幸现在天气不凉,光脚也不觉得冷。
震动渐渐缓下来,最后一切都平静了。南星看见贞娘一脸的担忧,连忙安慰道:“夫人尽管安心,将军他们城外扎营,都是平地,想必不会有事。”趁着最近天好,秦翰连一早就带着人去城外演武,练习行军。
贞娘冲他点点头,果然不多时就看见齐耘骑了快马回来:“夫人,此次地动关口各处城墙均有所损伤,将军急着去巡视城防,故命我回来告诉您一声,他一切安好,您不用担心。”
贞娘表示知晓,然后说道:“你且等一等,我进去给他收拾收拾东西。这次去得久,你告诉他别担心家里,在外一切当心些。”
齐耘记下口信,又拿了一大包的东西匆忙的走了。
地动之后,府里也有许多东西被砸了,贞娘忙着统计损失,又买新的东西回来,一时间离愁倒是不重。
最后一次出付购置东西,遇上了先前一直有来往的药铺掌柜,他脚步匆匆,贞娘叫住他:“楼掌柜这么匆忙是要往哪里去?”
楼掌柜看见是她停了下来:“秦夫人好。此次地动关外漠族受损最为严重,许多牛羊皆被震于裂缝之下。后边腐化之后,随着水流流出,引发疫症。府君大人今日召集城中的医者前去县衙,大家一起商量个方子,在城中各处施药,以起预防之效。”
这般大事,贞娘也不好再耽误他:“楼掌柜且去吧,若是后边有需要小妇人帮忙的,尽管差人来言语一声。”
“夫人仁心,后边方子拿出来,我差人送去您过过眼。”两人有寒暄两句,这才匆忙分别。
晚间的时候立春瞧着贞娘心事重重问道:“夫人可是在担心疫症?”
贞娘拿起帕子擦了擦手,摇摇头:“倒也不是。只是漠族此次受损严重按照他们的性子,怕是不久又要开始大举进犯,边关的安宁日子怕是要到头了。”真两年,漠族虽有进犯,但是大多都是小打小闹的骚……扰,有秦翰连坐镇,十次有八次都讨不了好处。不过因为互市,关外养的牛羊大举卖进来,粮食布匹又运出去,有吃有穿,漠族人的战意也不那么强。此次受损一下就打破了平衡。
第二日街上就不那么安宁了,漠族人卖东西的火气显然比原来大得多,互市中已经起了好几次冲突,贞娘走在街上看着一帮差役跑过,周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