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喝吐了,依旧往死里喝。
直到胃部疼的钻心,他再次喷出一口鲜血。
可看着手上的血,裴叙白却笑了。
他拿出早就准备好的头孢,仰头,毫不犹豫的一把吞下。
大口大口的往外吐着鲜血,他却感觉不到任何疼痛。
心底唯一的念想是,这是他该得的报应。
死神彻底向他扑来的那一刻,他脑海里走马观灯的走完了这短暂的一生。
他看见青春洋溢的沈南枝红着脸,却又热烈的点头,“我答应和你在一起。”
他看见婚礼上,美丽大方的沈南枝一袭洁白婚纱,语气温柔而坚定,“我愿意。”
他还看见沈念无数次跑到他家,以各种理由想要靠近他。
他看着自己一次又一次拒绝。
直到某次沈念光着脚冲进他怀里撒娇,“哥哥,空调好冷,这里没有属于我的拖鞋,你给我暖暖好不好。”
他看到自己犹豫了一瞬。
裴叙白再也忍不住,他疯狂怒吼自己。
他被吼清醒了,一把推开怀里的沈念,声音冷的仿佛淬了冰,“以后再靠近我,我会弄死你。”
沈念不死心的继续靠近,他一把刀插在她发间。
从那以后,她再也没有出现在他面前。
沈南枝笑着嗔怪他怎么对一个小姑娘那么凶。
他珍视的将她紧紧抱入怀中,“枝枝,除了你,我谁都不要。”
随着裴叙白呼吸彻底停滞的那一刻,他脑海中所有的美好也随之消散。
而沈南枝再次收到关于裴叙白的消息,是她和裴延舟度蜜月回来。
家门口放着个方正的木盒,没有署名,没有电话,上面只写着沈南枝收。
以为是恶作剧,她准备直接扔了时,接了个电话的裴延舟走过来,目光有些复杂。
“是裴叙白的骨灰。”
沈南枝顿了下。
“我们婚礼后,他没有去医院,而是选择喝酒,吃下头孢。”
“枝枝,他在用这样的方式赎罪,和你道歉。”
沈南枝垂眸,目光拂过装着骨灰的盒子。
“嗯,但我不原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