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野渡停下脚步,却没有回头:“回家。”

“我们谈谈。”闻笙伸手想拉他的衣袖,却被他侧身避开。

“没什么好谈的。”周野渡终于转过身,眼神冰冷,“我不知道你在玩什么把戏,但我没兴趣参与。”

“不是把戏!”闻笙急切地说,“我是认真的!”

周野渡盯着她看了许久,突然伸手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抬头与他对视:“闻笙,你追了季晏舟二十年,现在突然说要嫁给我?”他的拇指轻轻摩挲着她的唇瓣,声音却冷得吓人,“你觉得我会信?”

闻笙的睫毛轻轻颤抖,这个距离太近了,近到她能看清他眼中自己的倒影。

“你不信我,没关系。”她轻声说,“但请给我一个机会。”

周野渡松开手,后退一步:“为什么?”

“因为……”闻笙咬了咬唇,最终还是没有说出重生的事,“因为我终于看清了谁值得。”

周野渡的眼神微微一动,但很快又恢复了冷漠。他转身离开,只留下一句话:“明天上午十点,周氏集团见。别迟到。”

闻笙站在原地,看着他挺拔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一抹微笑。这比她预想的要好得多。

至少,他愿意给她一个机会。

而在宴会厅的角落,苏慕颜死死盯着闻笙的方向,眼中的怨毒几乎要化为实质。

她轻声对身旁的季晏舟说:“晏舟哥,大小姐一定是被周野渡威胁了,我们不能坐视不管……”

季晏舟握紧拳头,眼中闪过一丝阴狠:“放心,我不会让他们如愿的。”

第十一章

闻笙与周野渡的婚约如同一枚炸弹,在京北豪门圈掀起轩然大波。

季家、陆家、贺家、江家纷纷派人调查周野渡的底细,试图找出闻家突然选择这个“死对头”的原因。

商业间谍、私家侦探轮番上阵,可周野渡的背景却像一堵密不透风的墙。

明面上能查到的,是他在瑞士的产业,低调而庞大,与欧洲多个财团有深度合作,甚至与某些不可言说的势力有所牵连。

“他怎么可能有这种实力?”季晏舟将调查报告狠狠摔在桌上,眼神阴鸷,“一个被闻笙从小欺负到大的纨绔,凭什么?”

陆司言若有所思:“或许……我们从未真正了解过他。”

苏慕颜不甘心。

她费尽心思把季晏舟等人抢过来,是为了看到闻笙痛哭流涕、狼狈至极的模样,而不是看着她依旧高高在上……

苏慕颜深吸几口气,将心底的怒火压下,拨通了一个电话。

次日,闻笙刚刚踏入自己常去的私人会所,就听见走廊尽头传来暧昧的低喘。

“晏舟哥……别在这里……”苏慕颜的声音娇软黏腻,带着刻意的颤抖。

闻笙脚步一顿,抬眼望去。

季晏舟将苏慕颜抵在墙上,手指挑开她的衣领,吻得肆无忌惮。

苏慕颜余光瞥见闻笙,唇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故意抬高声音:“晏舟哥,如果大小姐看到我们这样……她会伤心的……”

季晏舟冷笑:“她选周野渡的时候,怎么没想过我会伤心?”

闻笙静静看着这一幕,眼底没有一丝波澜。

前世,这样的场景曾让她痛不欲生,可如今,她只觉得可笑。

她转身就走,却在走廊拐角撞上一堵人墙。

周野渡不知何时站在那儿,眸色深沉地盯着她。

“看够了?”他嗓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

闻笙挑眉:“你跟踪我?”

周野渡没回答,目光越过她,落在不远处纠缠的两人身上。

苏慕颜正挑衅地看过来,红唇微张,无声地吐出两个字:“手下败将。”

闻笙嗤笑一声,抬脚欲走,却被周野渡一把扣住手腕。

“你就这点能耐?”他声音很轻,却字字锋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