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野渡似乎轻笑了一声,“毕竟视频已经上了热搜,我想装看不见也不现实。‘脑子贫瘠’?闻小姐词汇量见长。”

闻笙望向窗外不断后退的街景:“周总特意打电话,就为了这件事?”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季晏舟刚冻结了你在城南的两个账户。”周野渡语气突然严肃,“他这次动作很快。”

闻笙指尖轻轻敲击座椅扶手:“无所谓,重要资产早就转移了。”

“聪明。”周野渡的声音带着几分赞赏,说完这句话,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闻笙刚要发问,就听到对面难得有些紧张的声音。

“晚上……记得回家吃饭。”

第十六章

深夜,周野渡被一阵急促的呼吸声惊醒。

他推开闻笙的卧室门,发现她在床上剧烈挣扎,额头上布满冷汗,嘴唇颤抖着吐出零碎的词句:“不要……季晏舟……车……血……”

周野渡皱眉走近,刚要伸手唤醒她,却听见她清晰地喊出一句话:“周野渡……别看我……现在的样子……太丑了……”

他的手指悬在半空,瞳孔骤然收缩。

他的记忆中没有任何一段记忆与之对应,但这句话太具体了。

具体得像是在描述某个真实场景。

而更诡异的是,闻笙的语气仿佛亲眼见过他……为她收尸的样子。

次日清晨,周野渡坐在书房里,面前摊开着厚厚一叠调查报告。

“查清楚了,”林岩推了推眼镜,“闻小姐这半年的行为模式与之前判若两人。最奇怪的是”他指向一页监控截图,“她曾在季晏舟假死计划实施前一天,突然撤回了给他的所有投资。”

周野渡眼神一暗:“继续。”

“还有这个,”林岩又翻出一份医疗记录,“三个月前闻小姐高烧到40度,醒来后第一件事就是派人去瑞士找您。”

周野渡的指节敲击桌面,节奏越来越快。

所有线索都指向一个荒谬的结论。

现在的闻笙,似乎可以预知未来。

他合上文件:“去查查她名下那个匿名基金项目的背景。”

慈善晚宴上,闻笙一袭长裙,挽着周野渡的手臂入场。

她敏锐地注意到他今晚格外沉默,指尖偶尔会无意识地摩挲酒杯边缘。

这是他陷入思考时的习惯动作。

“怎么了,周总有心事?”她轻声问。

周野渡突然看向她:“记得我们十岁那年打赌的事吗?”

闻笙不假思索:“你输了,答应穿裙子去上学,结果被周伯伯揍得三天没下来床。”她笑着补充,“我送你的那枚银色指环,就是当时的赌注。”

周野渡眼神微动,但紧接着又问:“那你知道我为什么出国吗?”

“因为一年前我对你说不想看见你,但是实际上你是因为……”闻笙的话戛然而止。她看到周野渡的眼神变得锋利如刀。

空气瞬间凝固。

“闻笙,”周野渡放下酒杯,声音低沉得只有她能听见,“我从未告诉任何人我离开国内的真正原因。”他逼近一步,“你到底是谁?”

露台上,夜风卷着花香拂过。

闻笙攥紧栏杆,重生以来第一次感到慌乱。

周野渡站在阴影里,月光只照亮他半边侧脸,显得这个人格外冷峻。

“如果我说……”她深吸一口气,“我死过一次,你信吗?”

接下来的二十分钟里,闻笙将前世的背叛、痛苦与死亡全盘托出。说到车祸那晚时,她的声音开始不自觉地发抖:“他们四个就站在马路对面……看着我流血而死……”

周野渡的表情从震惊逐渐变为复杂。

当闻笙说到是他为她收尸时,他的指节因过度用力而发白。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

“所以,”周野渡突然开口,声音冷得像冰,“你选我,只是因为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