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牧也的声音明显松了一口气,“医生来了!落落,你坐着别动,我去开门!”

厨房里只剩下江婉虞和梁落落。

梁落落轻笑一声,“听到了吗?他信我。从头到尾,他只信他‘看见’的。而你?一个瞎子的话......呵,谁会信呢?”

她刻意停顿了一下,“滚烫的汤......浇在自己手臂上的滋味,不好受吧?”

“真可怜。不过,这才只是开始呢。你猜,下一次,牧也哥会不会信你?”

梁牧也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医生,这边!快看看她!”

他的声音充满急切,所有注意力都集中在梁落落身上,完全无视江婉虞和她手臂上那片狰狞的灼伤。

江婉虞站在原地,像一只被遗忘在舞台角落的小丑。

她缓慢地转过身朝着厨房门口的方向走去,每一步都异常沉重。

身后,医生轻声询问着,梁牧也低柔地安抚着......

当她的指尖终于触碰到厨房冰冷的门框时,身后传来梁牧也的声音。

“你去哪?先待着,等医生给落落处理完。”

他没有问她的伤势,一个字都没有。

“不用了,我会自己处理好。”

说完她没有回头,也没有停下脚步。

5

深夜,江婉虞听着梁牧也在隔壁哄着梁落落睡觉,像是在哄孩子。

主卧的门打开,梁牧也从身后抱住她。

“阿虞,伤口还疼吗?”

江婉虞垂下眼眸,指尖颤抖着伸向被灼伤的小臂。

那里,皮肤一定已经红肿不堪,甚至可能起了水泡。

“嘶......”

痛楚如此真实,如此强烈。

“梁落落呢,你不用整夜陪她吗?”

梁牧也的身形一顿,“阿虞,你为什么对落落有这么大的的敌意?”

江婉虞轻笑一声,“你明知道厨房有监控,为什么不去看看真相!?看看那碗汤到底是不是我泼的。”

自从她失明后,梁牧也在家里的各个角落装满监控。

“这样即使我不在家,也能时时刻刻看到你。”

梁牧也沉默片刻后,“阿虞,如果我真的去看监控回放,你还能在这个家呆下去吗?”

他起身站在黑暗中,语气里满是失望:

“落落自始至终都在替你求情,让我不要怪你,还担心你的伤,而你却......”

“这段时间我先住书房,什么时候你想清楚了我再回来。”

门“咣”地一声关上。

江婉虞几乎都能听到隔壁梁落落的嘲笑声。

一滴眼泪从凹陷的眼眶滑落。

她自嘲地扯开嘴角,看不看监控又有什么意义呢?

梁牧也自始至终只相信他的“好妹妹”,对她这个妻子,却没有半分信任。

睡意全无,她干脆起来继续用盲文起草离婚协议。

凌晨,隔壁突然传来衣物摩擦的窸窣声。

盲人的听力格外灵敏,她清晰地听到梁牧也和梁落落刻意压低的交谈。

“牧也哥,你就要我一次吧!就当是对我被烫伤的补偿。”

梁牧也压抑欲 望的喘 息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他嗓音暗哑:

“落落,虽然我们没有血缘,但我们这样做是不道德的!况且”

“阿虞就在隔壁!”

梁落落声音更加娇媚,“其实婉虞姐看不见也好......这样就算我们做什么,她也是‘眼不见心不烦。’”

江婉虞攥紧拳头,指甲深深陷进手心。

梁牧也的声调骤然下降,“什么叫看不见也好?别忘了没有她的眼角膜,你现在也什么都看不见!”

梁落落哼哼唧唧地道歉:“好啦我不那么说她了,亲亲别生气嘛。”

又是一阵欲拒还迎的戏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