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嘴唇翕动声音微弱地几乎听不见,“李......李伯?”

李伯浑浊的老泪滚落,“是我,是李伯!造孽啊......真是造孽!”

“要不是我昨天去老宅那边,想捡几块旧砖头补我那破院墙,听见地窖里有动静......我都不敢想!”

他回想起撬开地窖门时看到的景象:

那个曾经像花儿一样娇嫩的姑娘,像破布娃娃一样蜷缩在黑暗冰冷的地上,身下是刺目的暗红,气息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

他看着江婉虞瘦脱了形的小脸,看着她空洞麻木的眼神,心如刀绞。

“小虞......要是你爸妈还在,看着他们的宝贝闺女被人糟蹋成这样,他们该多心疼啊......”

那些被强行压抑的痛苦、屈辱、绝望、失去骨肉的剧痛,在这一刻再也无法抑制。

她猛地伸出手,死死抓住李伯粗糙破旧的衣襟。

“呜!”

一声撕心裂肺的悲鸣冲破了她的喉咙。

办理好出院手续,李伯不放心,执意送江婉虞回到那个所谓的“家”。

房子依旧奢华,却没有一丝属于她的温暖。

她叫来同城快递,将盲文的离婚协议书寄给民政部门。

一个月后,她和梁牧也将彻底解除夫妻关系。

呆坐片刻,她摸索着走向卧室。

她没有留恋那张曾承载过短暂温存的大床,也没有理会衣帽间里价值不菲的华服首饰。

她拉开衣柜最底层,拿出一个半旧的行李箱。

里面只有几件她婚前买的旧衣物,一条母亲织的旧围巾,还有一张泛黄的全家福。

除此之外,她什么都没拿。

她摸索着客厅角落里找出一个火盆,将她的一些私人物品丢进去。

还有她和梁牧也过往的一些合照,摆在茶几上的婚纱照,一股脑丢进去烧掉。

手机震动了一下,语音播报::

“东西已备齐,机票是今晚23:45飞往北欧。持新证件,走VIP通道。保重。”

她枯死的眼神没有任何波动,回复:“谢谢。”

江婉虞拉上行李箱,最后“看”了一眼这个金丝雀牢笼般的“家”。

22:45,她顺利通过特殊通道。

她戴着宽大的帽子和口罩,遮住了苍白憔悴的脸颊和红肿未消的眼睛。

江婉虞站在登机口前,握着行李箱拉杆的手指关节因用力而泛白。

“再见,梁牧也。”

她决然地转身,身影单薄却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决绝。

9

为了弥补梁落落被绑架的的心理创伤,梁牧也答应带她去巴厘岛散心。

离开前他叮嘱助理,“隔一天去江家老宅看看她,如果她知道错了就立刻放她出来。”

助理应下。

飞机上梁落落兴奋地叽叽喳喳,“我第一次巴厘岛度假呢!谢谢牧也哥!”

说完“吧唧”一口亲在他脸颊上。

梁牧也眯着眼睛看着她,眼底闪过一丝疑虑。

“落落,我以为这次绑架会给你留下心理阴影,没想到你这么快就调整好了。”

梁落落脸上的笑容一僵,急忙装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

“我......我是想让牧也哥安心,昨晚还做噩梦呢。”

她娇柔做作地拱进他怀里,抓着他的手放在自己胸口:

“牧也哥,你快听听人家的心跳快不快......”

梁牧也顺势搂住她的腰,“小妖精,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骚啊......”

私人飞机机舱内,一片春 光乍泄。

入夜,梁牧也疲惫地睡去。

他做了个梦

梦里他站在江家老宅地窖的门前,门虚掩着,他轻轻推开。

漆黑的地窖内,江婉虞背对他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