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宴青站在包厢门口,手指夹着烟,烟雾缭绕中,他听见里面传来肆无忌惮的谈笑声。

“你们说,今天那醉汉说的是真的吗?江小舟真在卖场干过?”

“谁知道呢,她那身世本来就神秘兮兮的。”

“就她那干瘪样,去卖估计也没人要吧?哈哈哈”

刺耳的笑声像刀子一样扎进顾宴青的耳膜。

他深吸一口烟,胸口闷得发疼。

若是以前,他早就一脚踹开门,用拳头让这群人闭嘴了。

可今天,他竟连推门的勇气都没有。

因为他心里也没底。

最终,他还是推开了门。

包厢里的谈笑声戛然而止。

几个朋友面面相觑,随即又堆起笑脸。

“哟,新郎官怎么跑这儿来了?春宵一刻值千金啊!”

顾宴青扯了扯领带,面无表情地坐下。

“告别单身,总得有点仪式感。”

有人递来一杯威士忌,他仰头灌下。

“顾少,你这就不够意思了,”靳隆笑嘻嘻地凑过来,“放着新娘子不管,跑来跟我们这群光棍喝酒?”

秦盛讥笑。

“如果新娘子是林雪绒,他舍得让她独守空闺?”

话一出口,包厢瞬间安静。

顾宴青捏着酒杯的手微微收紧。

林雪绒......

他有多久没想起她了?

那个从来不会让他为难的女人,那个连婚礼都只要素戒的女人,那个被他亲手送进监狱的女人。

他配想她吗?

酒一杯接一杯地灌下去,顾宴青的视线开始模糊。

他想起白天江小舟被醉汉抓住手腕时,那一瞬间的慌乱。

想起她肩膀上那片疤,真的如她所说,也是渔网剐的吗?

还是......如醉汉所说,是烟头所烫?

他摇摇头,又想起林雪绒。

如果是她,绝不会让自己陷入这种尴尬的境地。

她永远得体,永远从容,永远......不需要他操心。

“顾少,你喝多了。”

有人扶住他摇晃的肩膀。

顾宴青甩开对方的手,摇摇晃晃地站起来。

他该回去了。

回到那个他千辛万苦娶回家的新娘身边。

可他的双脚好像灌了铅,一步都迈不动。

凌晨三点,顾宴青满身酒气回到了别墅。

门刚打开,穿着性感睡衣的江小舟就扑了过来。

她眼眶微红,像只受了委屈的小兔,直往他怀里钻。

他任由她抱着自己,不为所动。

江小舟抽泣着说。

“对不起,突然发生那样的事......我知道你很没面子,但我想告诉你,我是清白的,你要相信我。”

顾宴青喷着酒气,目光冷森。

“我再问最后一遍,你到底有没有骗我?”

江小舟眼泪汪汪看着他。

“宴青,我没有骗你。”

顾宴青死死盯着她,似乎在下一个决心。

半晌后,俯下身子,将头埋在她颈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