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痛欲裂,喉咙像被火烤过一样。

他躺在沙发上,身上盖着一条柔软的羊绒毯。

“醒了?”

林雪绒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顾宴青艰难地转头,看到她一身白色睡裙缓缓走来。

林雪绒将体温计递过来,动作熟练得像过去无数次那样。

顾宴青乖乖夹住体温计,目光却无法从她脸上移开。

林雪绒依然美得惊心动魄,那双小鹿眼依然清澈如初。

她取出体温计,抬起看了看。

“38.7度,还是有点烧,一会儿把药吃了。”

顾宴青握住她的手,哽了又哽。

“雪绒,你还关心我,你心里还有我。”

林雪绒试图抽回手。

“换作是谁晕倒在门口,我都会这么做。”

顾宴青却将她的手攥得更紧。

“雪绒,这三年我每一天都在回忆我们的点点滴滴。”

“刚才那一幕就是我最渴望的生活清晨醒来看到你的脸,生病时有你照顾......”

林雪绒沉默了很久,最终轻轻叹了口气。

“有些东西碎了就拼不回来了。"

房门突然打开,陆尊迟走了进来。

他关上雨伞,手里拿着刚买的药。

“药店人说这个退烧效果更好。”

“辛苦你了,那我去倒点热水。”

林雪绒对陆尊迟说,声音轻柔。

厨房传来烧水壶的嗡鸣。

林雪绒的身影在磨砂玻璃后晃动。

房间里只剩下两个男人,空气凝固成冰。

“她瘦了。”

顾宴青突然说。

陆尊迟抬起眼。

“刚来温哥华时比这还瘦,那时她在一个餐厅刷盘子,每天工作十几个小时,过得很辛苦。”

顾宴青眼眶一烫。

没想到养尊处优的她竟然会干那样的事,都是自己害的。

“我给她请了营养师。”陆尊迟像是宽慰他,“现在她胖回来一些了。”

水壶的嗡鸣停了。

玻璃后的人影拿起杯子,水流声淅沥。

顾宴青几乎能想象林雪绒现在的样子。

捏着毛巾擦拭杯底,额前碎发滑落,她再轻轻别到耳后。

一声脆响打断他的遐想。

“啊!”

林雪绒的惊叫从厨房传来。

顾宴青心里咯噔一下,身体先于意识弹起。

但陆尊迟已经像离弦的箭冲了出去,他甚至撞翻了椅子,却浑然不觉。

“怎么了?”

“没事,水洒了。”

林雪绒轻声说。

“我看看,”陆尊迟的语气不容拒绝,“烫红了都,怎么这么不小心?”

“就一点点......”

“别动,药箱在哪儿?”

“房间第一个抽屉......哎呀,不用那么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