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小舟蓦然红了眼眶,立刻开始换衣服,动作夸张地拉扯着睡裙。
“我走,我马上走......都是我的错......”
顾宴青一把按住江小舟的手,转头朝林雪绒低吼。
“你非要这么刻薄吗?她今天受了多少惊吓你不知道?”
林雪绒看着他护着江小舟的样子,突然觉得很没意思。
她平静地转身,走向旁边的客卧。
顾宴青看着她孤独的身影,身子一颤。
不知怎么,他觉得她最近开始变了,变得不再那么计较,也不再那么坚持。
午夜时分,林雪绒在客卧的床上翻来覆去。
陌生的床垫、陌生的枕头,她才是最认床的那一个。
“啪!”
一声清脆的巴掌声穿透墙壁,紧接着是江小舟夸张的尖叫。
“顾总!不要这样!”
林雪绒的指尖揪紧了被单。
第5章 5
隔壁传来肢体纠缠的响动。
“求求你别......我,我要留到新婚之夜的......”
江小舟的声音带着颤抖。
“我不是那种随便的女人......”
重物摔下床铺的闷响后,是顾宴青压抑的喘息。
“你知道我的心意,我是个男人,面对心仪的女人,很难忍住......”
林雪绒猛地坐起身,耳边嗡嗡作响。
原来他这么爱她,爱到情难自抑......
她死死咬住下唇,直到尝到血腥味。
隔壁传来人被推搡出门和门被大力关上的动静,最终归于寂静。
林雪绒死死盯着天花板,度过了她人生里最漫长的两个小时。
凌晨两点,她放弃入睡的尝试,轻手轻脚走出客房。
月光倾泻,阳台上一个黑影让她骤然停步。
顾宴青背对着她,指间烟头的红光在黑暗中明明灭灭。
他脚下散落着七八个烟蒂,显然已经站了很久。
“有意思。”他对着夜空吐出一口烟丝,声音沙哑得不像话,“真他妈有意思。”
林雪绒隐在阴影里,看见他狠狠将烟头摁灭在墙壁上。
月光勾勒出他绷紧的下颌线,眼底压抑的情欲呼之欲出。
他又点燃一支烟,这次没抽,只是看着它在指间燃烧殆尽,烫到手指才如梦初醒般松开。
这个从不爆粗的男人突然蹦出一句京骂,拳头砸向栏杆。
林雪绒无声地往后退。
她太熟悉这种表情了。
十多年前那个雨夜,顾宴青在女生宿舍楼下等了通宵,仍被她无视时,脸上就是这种隐忍又渴望的神情。
晨光刺破窗帘时,林雪绒才刚陷入浅眠。
一阵铁锹铲土的刺耳声响突然将她惊醒。
意识到声音来自后院的方向,她猛地坐起身,赤脚冲向窗口。
一群园丁正在那处种着白玫瑰的草坪上挖掘,江小舟穿着清凉的睡裙站在一旁指挥。
下一秒,有什么白森森的东西被铲子翻出来,随意抛在一边。
林雪绒记不清自己是怎么冲下楼的。
她只记得疾走时耳边风声阵阵,记得石子硌着脚底的疼痛,记得心脏烧灼般的疼痛。
当她终于跌跌撞撞跑到那片区域时,第八具小小的骸骨正被园丁的铁锹掀出泥土,像垃圾一样滚落在泥堆旁。
“住手!”
她的尖叫声吓飞了树上的鸟群。
江小舟茫然地转过身,手里捧着一个木质骨灰盒。
“顾夫人,我在帮父母找合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