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诉你们,阮莞丫头以后就是我的干闺女,你们谁要欺负她,就是欺负我夏秋萍!”
阮莞鼻子一酸。
一直以来,她就像是一个摔倒后又站起来的孩子,哪怕被嘲笑,被冷落,被谩骂,她都能拍拍灰,继续大步走。
可真的有人问她疼不疼时,所有的委屈一股脑涌了上来。
她忍着汹涌的情绪,深吸了一口气。
望着极力压抑情绪的阮莞,厉明澜愣住。
他知道阮莞母亲生病,却没想到竟然病到了这种程度。
可她为什么不告诉自己。
如果告诉他,他可以帮忙的。
他声音一沉,对厉雅沫道:“你还不快向你嫂子道歉!”
厉雅沫紧咬着牙,“嫂子,对不起,是我错了,我不该误会你偷东西。”
阮莞表面温和应下,心中却止不住冷笑。
厉明澜把妹妹推出来道歉,只是想保护沈枝枝罢了。
与此同时,江颂一脸复杂。
当他仔细端详被他几次三番敷衍过去的手串时,竟然发觉像极了十年前地下赛车场惊鸿一瞥的那抹木色。
而让他更困惑的是。
为什么沈枝枝送他的手串,会和阮莞的一模一样?
不,阮莞的那串无论是雕刻技艺,还是檀木品质都是上乘。
他是怎么会把两者混为一谈的?
他脑子乱得很,耳朵也嗡嗡作响,抬脚想要去安静的地方独处静一静。
“慢着!”
是一直没说话的厉渊开口了。
他狭长幽深的眸子扫向了沈枝枝,“真正偷东西的人,还没道歉吧?”
第42章 前夫哥:不对劲
厉渊这句话,引起了轩然大波。
尤其是了解厉渊的人。
他很少会参与这些争执,在刚被接回厉家的那段时间,无论在学校还是在家中,都独来独往,疏离孤傲,鲜少出席宴会活动,没有什么人和事能牵动他的心绪。
可眼下,他却开了口。
“沈小姐不解释一下,为什么你亲手雕刻的手串会和徐老的作品一样吗?”
沈枝枝紧抿着唇,似乎没想到厉渊会对她发难。
厉明澜帮忙解围,“大哥,枝枝可能也是看错了。”
江颂也开口,“渊哥,刚才是我和厉太太开了一个玩笑,我的手串的确借了人,枝枝她只是认错了而已。如果厉太太计较的话,我可以道歉。”
玩笑吗。
厉渊没说话,只耷着薄薄的眼皮,眼睫覆盖半瞳,让人看不清他琢磨什么。
江颂暗暗咬牙,走到了阮莞面前:
“对不起,刚才是我看错了,误会你了。”
厉渊依旧没说话,只懒懒抬手,逗弄着笼中的鹦鹉。
可他不说话,没人敢动。
气氛凝滞仿佛实体。
有人实在忍不住了,对沈枝枝道:“点你呢,你刚才冤枉了人家,我可都听到了!”
半晌,沈枝枝见厉渊没有丝毫松动,才忍着委屈道:“阮小姐,抱歉。”
阮莞摇摇头,“没关系。”
厉渊闲散的声音响起,“仿造手工品无伤大雅,别学术造假,剽窃别人的论文就好。”
沈枝枝紧抿着唇。
她的学术是她最引以为傲的成绩,不允许任何人的污蔑。
她仰起头,坚定道:“厉大公子,我知道像你这种含着金汤匙出生的人是无法共情我这种通过读书改变命运的穷人,但还请你不要将穷人和品行低劣画等号,我一路走来,堂堂正正,不惧人言。”
“玩笑而已,沈小姐何必当真?”厉渊轻笑。
闻言,江颂眉心拢起一片阴影。
厉渊是把他刚才的“玩笑”还了回来。
他隐隐察觉到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