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忱,他还是找来了!云娘又喜又叹,心中感触无以言表。曾经她想过,小姐的秘密她要带到坟墓里,她不会去积极寻找主动倾诉,可萧忱都找来了,他可是王爷,他定什么都知道,他是小姐和心上人在世上唯一儿子,她对他,还隐瞒什么呢。
“云娘,坐。”萧忱向云娘走来,示意云娘坐在八仙桌边,坐在自己身边。
云娘红着眼坐在了萧忱下首,萧忱拿起茶壶为云娘斟茶,云娘立即弹了起来,连声道:“奴婢自己来!”
“云娘,你服侍我母亲一场,合该喝我一盏茶”,萧忱把茶盏递到云娘面前,温声问道:“你早认出了我罢,为何不来找我?你可知,这些年我找寻母亲和妹妹,夜不能寐?”
在方怀简提点萧忱,林蓁就是凤佩的主人后,萧忱很快厘清头绪。他本就有母亲和喜云画像,熟知她俩面貌,回忆和林蓁见面的点滴后,不费吹灰之力就确认了林蓁身边的云娘正是喜云。他就想寻个契机,悄悄找云娘问清楚当年往事,勿要打草惊蛇。
云娘连忙跪下,她接过萧忱的茶,泪如雨下:“奴婢谢过殿下!”
萧忱扶起云娘,她哽咽道:“是小姐,小姐临终交代奴婢,就让往事尘归尘土归土。”
“母亲为何愿做林若柏的妾?”
萧忱想不明白,父皇口中母亲,霞姿月韵,咏絮之才,素来心高气傲,便是想嫁人躲在天高皇帝远的地方也不至做妾,何况林若柏除了样貌端正,能力平平,母亲若真聪慧怎会看上他。
云娘抹着泪,复述了当年她和小姐在观云庵躲避官府抓捕,遇到林若柏后一系列事情,云娘道:“当初陛下留了地址,让去衡州找知府薛大人,林若柏为潭州下面醴陵县县令,醴陵与衡州相邻,林若柏见小姐孤儿寡母,便说同路护送一程,又派人陪同寻找,我们找不到薛大人,林若柏好心收留才有后来之事。”
云娘掩面而泣,小姐与林若柏在一起细节她并不知晓,但她能猜到七八,林若柏必是用了些手段,可如今小姐都变成黄土,她和林若柏还有林承俭,在萧忱面前再提那些只会增加矛盾滋生事端,云娘掩去那些不堪往事,一直说到孟惠君身亡,说到她的遗愿。
“小姐是逃跑官婢,知道公子是当今天子后,打听到殿下在皇宫里安好,便放了心,从未有认亲想法,她临终愿望只想三个孩儿都平平安安长大,男孩有番事业,女孩嫁个好人家。”
萧忱的手指摩挲着茶盏,衡州知府薛大人曾经派人去潭州寻过母亲,母亲到了衡州竟然找不到薛大人,必有缘故。
他问云娘:“这些妹妹林蓁都知道吗?”
云娘想起林蓁意志坚定不想做公主不想认亲的话,不想在兄妹情谊间增添隔阂,云娘道:“只我一人知,我未向任何人提及,本想带到坟墓里,可今日殿下既然知道,来日若有机缘,求殿下去了小姐官婢身份,让小姐牌位能刻上原本姓名。”
“还有,林蓁她,她原本”,云娘突然吞吞吐吐,萧忱问:“她怎么了?”
在萧忱面前话都说开了,云娘想着林蓁不愿做公主但一心做女官,这事儿只有萧忱能帮她,云娘道:“林蓁她,我从未和小姐说过,小姐至死都不知晓,在观云庵小姐病着单独住”
云娘向萧忱说出只有自己一人知道的秘密,不,还有几人知道,但应该死的死散的散。
“小姐正是整日念着林蓁,才能在观云庵熬过来,她盼着林蓁嫁个好人家,还让林若柏为此发誓,可林蓁现在夫妻不睦,一心想做女官,如果殿下方便的话,还请多关照她些。”
云娘的话整得萧忱的心大起大落,如似幻梦,幸好他找到了观云庵静慈大师,还可以向她去求证,他也可以恰当时机带着云娘回潭州一趟,萧忱思索着,面色
肃然。
良久,他问:“林蓁和她夫君发生了什么,为何闹和离?”
云娘刚刚说林蓁什么都不知道,怎可能告诉萧忱,是因为林蓁知道时彦有攀附之心才娶她呢,云娘道:“当初林蓁喜欢的是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