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薯垄已经起好了,先把红薯苗、草木灰均匀的散在垄上,散完之后?,就可?以?开种了。

挖个一指多深的坑,将红薯苗斜着放进去,将土埋上,再?撒把草木灰,最后?浇水就成了。

起垄时已经将硬土打散,因?此,挖坑时无需动用小铲子,直接用手就成。

这一亩地是长条形状,一共七垄,周立、赵丰各负责两垄。

周康宁、郭信恳、郭厚各负责一垄。

考虑到郭信恳没做过这活儿,周立就递给?他一把小铲子,让他用小铲子挖坑。

郭信恳接过小铲子,小铲子灰扑扑的,上面沾着泥土。

但他已经无力计较这些了。

连秦家人?使过的碗筷他都用了两顿了,一把铲子又算得了什?么。

还有这田地,土可?真多啊……

刚才?只是抱着红薯苗散了一会?儿,他鞋面就脏的不成样子了。

他恹恹扭头,见周康宁推上小推车去河边打水,他就低下头来,按照郭厚教的种了起来。

这活儿实在是简单,他种完几株,抬头一瞧,赵丰、周立已经将他甩开十几米远了。

他爹也在他前头,离他有五六米远。

他脸一红,忙加快了速度。

他有自知之明,人?家一家子和和睦睦的,他一个外人?突然插进来,还是一个大少?爷,任谁都会?不习惯。

可?郭家他回不去,也无意回去。

他又怎敢惹秦家人厌烦。

若秦家人?也烦了他,那?他就真的没地可?去了。

这么一想,他心中?难受了起来,他咬紧牙,加快了速度。

等他将难受劲压下去,身后?传来了脚步声,他下意识往后?瞧去。

只见周康宁蹲在他旁边那?一垄上,正埋头种红薯。

他白皙的脸皮顿时又红了。

周康宁先去河边打了六桶水,之后?才?开始种,结果竟又要赶上他了。

他顾不得乱七八糟的思绪,将铲子丢了,学着周康宁的模样,用双手去挖开松软的土壤。

用手的确比用铲子快,他铆足力气,顾不上腰酸,栽的飞快。

等他终于栽种完这一垄,扭头一看,周康宁也只剩下五株。

但好歹保住了男人?的面子,他没有输给?周康宁这个小哥儿。

他松了口气,站起身来。

腰很酸。

他看向牛车所在的那?一头,赵丰、周立已经推上小推车,开始浇灌刚栽种下去的红薯苗。

他爹也准备推上余下那?一辆小推车浇红薯苗。

他忙走了过去。

小推车轮子小,刚巧能走在垄与?垄之间?的洼地里。

他爹推着小推车,他手拿木瓢给?红薯苗浇水,每株浇一瓢水即可?。

这活儿轻松,他甚至还生出了几分田园乐趣。

但很快,两桶水用完,他爹拎上水桶去打水。

如此往返七八趟,这才?将全部的红薯苗浇完。

他心中?那?一点点乐趣散得无影无踪。

哪有乐趣,一直弯着腰浇水,腰酸!

回到家,已是中?午。

午饭做好了。

周康宁提前回来帮着叶妙做午饭,他们洗了手就可?以?进灶房吃饭。

今个儿的午饭是捞面条,菜卤是韭菜炒瘦肉丁、鸡蛋、豆腐丁,只这一样,没有凉拌菜没有炒菜。

擀得薄如蝉翼的面条已经被盛到粗陶碗中?,菜卤在另一口锅里,每个人?根据自己的喜好自己往面条碗里加菜卤。

口味重的,那?就多舀一些。

口味轻的,那?就少?放些,免得咸了。

秦家人?吃面条时不爱往饭桌旁坐,秦家人?喜欢坐在屋檐下,一手端碗,一手拿着筷子往嘴里扒,这样才?过瘾。

郭信恳本想坐在桌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