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开门的那瞬间,仅存的力?气?也随即消失殆尽,在他眼皮子底下, 猛地跌坐下去, 头部?撞击到门框,让她疼得嘶一声,可没什么力?气?了, 眼皮也重得抬不起来,只是感觉到一股力?托着自?己?的腰部?,随即腿部?也被抬起来。
在朦胧间,她听到喧嚣吵闹声, 还有周宁和的声音。
再醒来时是一个陌生的天?花板,周围也都是陌生的环境,她嗓子还是干疼得厉害,想说句话时感觉到嗓子剧烈的疼,张了张嘴最后还是没有说话。
又侧头看了一圈周围的环境,她认出来,是在医院,一间单人间,抬了一下手,才发现在被子下的那只手正打着点滴。
与此同时,门“嘎吱”一声响,周宁和推门进来,他脸色不太好,旁边是一个医生,俩人正交谈着什么,他侧眼,和病床上脸色苍白的女生视线在空中对上,蹙着的眉眼这才舒展开些。
周宁和拿着水壶倒了一点温水在水杯,修长分明的手捏着杯壁,递过去:“要不要喝水。”
游夏荷接过,双手捧着杯子,小小地一口一口抿着,她还处于有些茫然的状态:“我这是”
“发烧了。”周宁和低眼,扫过她手里拿的杯子已经空了,又重新拿过倒了一杯水,再次递回去,“昨天?下雨你淋雨了?”
游夏荷才理清混沌的记忆,听见他问?这个,有些不好意思地点点头:”昨天?去超市买东西,刚好出来就碰到下雨了。”
她悄悄抬眼打量着他,眼底没什么情?绪,也没什么表情?,看不出来是生气?还是没生气?。
周宁和嗤笑,拉了一张椅子,椅脚与地面?接触发出刺啦的尖锐响声,最后放在她病床旁边,懒洋洋地坐下,靠着椅背,他才抬眼问?:“怎么不找我?”
“啊?”游夏荷愣了一下,纤长的睫毛颤了一下,明白了他的意思是问?自?己?为什么不找他来接自?己?后,才慢吞吞回应道:“因为我看你那天?和我说你有事。”
所以她没想打扰他。
“我自?己?很少生病,所以我以为这次也一样。”她缓声解释道。
周宁和抬起眼,收敛了漫不经心的模样,黑沉沉的眸直勾勾盯着她,盯得她心里发慌,想说话,可打了一通腹语都不知道说些什么。
“算了。”他说,又重新靠回椅背,阖着眼,骨感的手一下又一下敲点着扶手。
游夏荷看着他这幅模样,意识到,他生气?了,可是她压根不明白他在生什么气?,联想到他之前的那句话。
难道是因为她没有让他来接自?己??
她抿了抿唇,手指揪着被子,低着眼,视线落在因为腿曲起而?被子往上拱起的弧度。
医生检查了一番,问?了些问?题,最后只叮嘱着让再输两瓶药,输完就可以结束了。
她现在输的这瓶药快结束了,因为出门得匆忙,没有带手机,只能看着天?花板,时而?侧眼看着旁边一声不吭守着自?己?的周宁和。
低垂的眉眼,松散的穿搭,周身莫名冷冽的气?质,那颗最为明显的泪痣极为晃眼。
游夏荷又揪了揪被子,鼻尖一酸,觉得莫名的委屈,她从?高中之后都是自?己?一个人,习惯了只依靠着自?己?,所以遇到什么下意识地都是靠着自?己?解决。
从?来没有想过靠别人。
她一直停留在自?己?乱糟糟的思绪中,难过的情?绪逐渐发芽。
周宁和突然起身,打开病房门,一个西装模样的男人站在门口,站得规规矩矩,对他也极为尊重,递过去一袋水果和另外一个袋子。
他接过了,等关上门,这才把东西放在旁边的柜子上,一样一样取出来。
是一碗素菜粥,和一些清淡的菜。
游夏荷顿了一下。
他侧眼,声音没有像开始那样冷冽了,而?是很轻缓地:“饿不饿?”
“还不饿。”游夏荷连连摇头,他一副果然如此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