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明谦咬了咬牙,浑身的燥意无处发泄,可他还有求于她的事,只能硬生生忍下,表面依旧是温和尔雅的模样:“夏荷,爸爸好久没?看见你了,大老远特?意来京城看你。”
“你就这样对我吗?”
他不想撕破脸,可游夏荷早就厌恶了与他做戏,也厌恶了这些假惺惺,很不客气地拆穿:“找我有什么事?”
很明了的,这是有求于自己,不然?怎么会来京城而不是敏南。
果不其然?,游明谦腆着脸,竖起一根手指:“爸爸最近有点困难,你能不能借我点钱周转一下,等公司底下的厂里重新运转起来就还给你。”
闻言,她只是嗤声:“和我无关,让开?。”
正要继续往另外一个方向走,手臂却?被死死地抓住,力度用的很大,指尖深深陷入胳膊肉里,疼得她嘶声:“放开?!”
“游夏荷!”游明谦装不下去了,暴戾使他眼眶都?红了,与背后黑不见底的夜景交融在一起,瘆人极了。
“我是你爸,你有义务抚养我!”
游夏荷生生忍下胳膊传来的剧痛,缓了一口气,问:“你要多少?”
他竖起三根手指。
”一万?”
“一百万。”
“你疯了?要这么多?”游夏荷不知道他经历了什么,能这么贪婪的要出?这个数。
游明谦眼珠子转了一下,烦躁地啧声,丝毫意识不到自己贪婪的模样:“你不是常和一个男生混在一起?”
“你男朋友吧?看他平时出?入的场地应该身价不菲啊?”他继续说。
最?近不知道为什么,简直倒霉透顶,工厂生意被另外一家?截走,一些情人又威胁自己让自己给她一笔钱离开?,不然?就把这段关系昭告于天下。
没?办法,只能从公司项目金移走一笔钱。
可后面,压根补不回来。
实在是走到陌路了,才想起这个女?儿。
“你跟踪我?”游夏荷愣了一下,她丝毫不知道他已经极致到了这个地步,不仅跟踪自己,甚至还跟踪周宁和。
“一块我都?不会给你,更别说一万了。”她冷声,正要抬手打掉死死抓住自己的那只手,可也是同时,他另外一只手径直穿过她的臂弯,毫不犹豫地抓向背在身后的斜挎包。
“老子不信,快给我钱!”他的声音尖锐无比。
几乎是下意识的,游夏荷抬起腿,用尽所有力气朝他的腹部踢去,趁着到抓着自己的力度松开?,径直地朝着身后奔去。
不知道终点,不知道目的,很茫然?。
只是后怕的使劲跑、怕被追上、怕被后面的黑暗吞噬。
终于走到一个不知道是哪儿的岔口,那里有一个长椅,像是终于从黑暗跑出?,见到了黎明,她长舒一口气,缓慢地坐下。
刚才发生的一切,已经用尽了自己所有的力气。
说到底,她到底还是一个二十来岁的女?生,就算特?立独行惯了,也从来没?有碰见过刚才的场面。
颤颤巍巍地从包里把手机拿出?来,险些没?拿稳,想起刚才,依旧止不住的后怕,泪水淌出?,顺着脸颊流到下巴滴下。
是下意识的,拨通了周宁和的电话。
她记得,他说是今晚回京城。
好几次,手机差点掉到地上,踩在地上也觉得并不踏实,像是轻飘飘的。
接通的那一刻,她忍住哭腔,用手背擦着泪水:“周宁和”
哪怕再怎么极力克制成平稳的声线,那委屈也是藏不住的。
“怎么了?”
“你在哪儿?”
他又听见那头的车流声与风声,下意识地捞起钥匙径直往外走。
“我不知道这是哪儿。”游夏荷顿了一下,“我好害怕。”
他发了一个位置共享,游夏荷点进去,看着俩人隔着长长一条路的头像,手埋在臂弯里。
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