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面的几张,也是一样的表情。
宋宴回将手机捏紧了几分,嘴唇不知不觉间抿成了一条线,目光晦涩难懂。
颜初在周年的事情上有多容易失控,宋宴回早就亲眼见识过。
他弄坏周年送她的一个的抱枕,弄走那枚戒指,她看他的眼神就像看不共戴天的仇人一样。
即便她有再精湛的演技,都不可能在看到这种画面之后表现得无动于衷。
那就只剩下了一种可能
在此之前,周年做过让她心灰意冷的事,或者是对她放过狠话。
宋宴回的眼神顿时透出了几分戾气。
这么多双眼睛盯着的前提下,他们两个人是怎么见面的?
宋宴回握着手机的手越收越紧,四周空气的流速似乎都就此放慢了。
刺啦。
宋宴回从椅子上起身,椅子腿和地板摩擦的声音尖锐又刺耳,他却浑然不觉。
砰。
手里的手机被他砸到桌上,最后弹出,静静躺在地面上。
胸口传来的剧痛迫使他佝偻起了身子,双臂扶上了书桌,小臂上的血管狰狞而且可怖。
而就在这个时候,房间里忽然响起了一阵敲门声。
紧接着,是房卡贴上来的动静。
江白月拿着检查单和药推开门,被宋宴回的状态吓了一跳。
她眉心一跳,马上关上门走上去,“宋总,你怎么了?”
江白月对宋宴回这样的状态并不陌生,她下意识地环顾四周,扫到了被扔在地上的手机。
屏幕裂开了一条缝。
宋宴回抬眼看了一眼江白月,“药给我。”
江白月马上把刚才带过来的袋子拆开,熟练地拿出几样药递给他。
“我去倒……”最后一个“水”字还没说出口,宋宴回已经把几颗药干吞了下去。
江白月舔了舔嘴唇,眉头蹙起,满脸担忧。
她转身去把扔在地上的手机捡起来,小心翼翼地放回桌面上。
宋宴回:“你可以走了。”
江白月:“老师说,最好让宋夫人和你一起去找他做治疗。”
她花了很大的勇气才把这句话说完整地说出来,“你放不下当年的事情,就永远不可能康复,如果日后颜小姐知道你的病情,恐怕是会……”
后面的话,江白月说不出口了。
因为她清晰地看到了宋宴回眼底的杀意。
如果她再说下去,恐怕要被他灭口。
江白月抿着嘴唇,眼睛有些红:“宋总,我只是不想看你再这样下去。”
宋宴回:“滚。”
他的声音短促却狠戾,一个字里带着浓重的警告。
江白月被吓得肩膀瑟缩了一下,眼泪不自觉地滴落,静静地转身离开。
从宋宴回房间出来后,江白月像被抽干力气了一样,抱着膝盖在原地蹲下来,连身影都透着绝望。
章望办完事回来,看到蹲在宋宴回房间门口的江白月,停下来问:“江助理,怎么还没回去?”
江白月闻声站起来,哑声说:“宋总刚才又出事了。”
第二天一早。
沈易站在宋宴回身边,看着他一根接一根地抽了一整盒的烟。
饶是沈易这种老烟枪都被熏了个够呛。
等宋宴回拆第二盒的时候,沈易直接从他手里夺走。
沈易:“你一大早把我找过来,就为了让我看你抽烟?”
他看着宋宴回小臂上的擦伤,想起了刚刚江白月和他说的话,“老宋,到底怎么了,你给句话。”
宋宴回捏着打火机,手指按下去,火焰窜动,“他们应该见过了。”
沈易:“你说颜初和周年?这不是废话吗,不就是你安排的么你在这里拧巴个什么劲儿?”
宋宴回:“我是说,私下。”
沈易表情顿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