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况本身就不容乐观,这一点,一行人在来伦.敦之前就清楚。
会诊结束之后,宋宴回和宋明理被主治医生单独叫了出去,江白月跟上去,守在医生办公室门外等着他们。
过了大约二十分钟,宋宴回和宋明理先后出来了,父子两人的脸色都很凝重,特别是宋明理。
江白月见状,便主动提出:“宋叔,我和宴回陪你下去走走吧。”
宋宴回也看向宋明理:“走吧。”
宋明理微微颔首,三人沉默着下了楼,停下来之后,江白月柔声宽慰宋明理:“宋叔,先不要太有压力,凡是手术就一定都有风险,我相信几位专家会尽力的。”
宋明理低着头,照旧没有说话,整个人都散着一股沉重的气息,脑子里都是医生刚刚说的那些手术风险。
宋宴回的态度就没有江白月那么温柔了,见宋明理许久不说话,宋宴回直截了当地说:“接受化疗也没几个可活,横竖都是一样的结果,做手术还有多活几年的可能。她本来就害怕,你回到她面前别这样。”
到这里,宋明理终于有了些反应,他应了一声,声音疲惫而沙哑,“我明白你的意思。”
宋宴回:“凡是手术都有风险,医生的话听一半就行了。”
宋宴回刚说完这句话,忽然瞥见了周年的身影。
只见他神色匆匆,拿着手机,停在了对面一米左右的位置。
“确定么?没出错?”周围很安静,而周年的声音和语调听起来十分亢奋,甚至有些按捺不住,在这个时候显得有些突兀。
宋宴回听见周年的声音之后,注意力立刻被吸引了过去。
就连宋明理都看向了周年。
但周年完全没察觉到这一点,仍然沉浸在那通电话里,“真的没骗我?之前医生说她以后怀孕会比较困难”
“谢谢你了,我这几天再带她做个产检。”
“产检”、“怀孕”几个关键词,清晰地传到了这边三个人的耳朵里。
江白月站在宋宴回身边,余光去瞟他,仅一眼,就被他眼底的凛冽的气息震慑到。
宋明理也在看宋宴回。
看到他额头爆起的青筋,宋明理开口说:“宴回,白月,先回病房吧,我们出来太久,她该胡思乱想了。”
宋明理的声音,让宋宴回的理智稍微回笼了一些,他转过头,和宋明理对视了一眼。
父子两个人视线短暂相接几秒,之后,宋宴回便拉住了江白月的胳膊,“先回去吧。”
江白月轻轻地“嗯”了一声,视线停在宋宴回的眼睛上。
反光的镜片很好地掩盖住了他的目光,他反应速度向来很快,眼下已经完全看不出先前的凛冽,江白月也就配合地装作什么都没有看到,可内心却掀起了惊涛骇浪,担忧和惶恐像一阵接一阵的潮水
昨天她在答应周年配合他的计划时,就想过各种各样的可能性。
宋宴回知道颜初“怀孕”,一定会有非常激烈的情绪,他的情绪越激烈,就越能说明他对颜初的在意,而她并不确定,宋宴回在经过这样的刺激后,究竟会不会死心如果他去找颜初质问,颜初又会是什么反应?
江白月猛地想起一件事情,回到病房之后,她马上掏出手机给周年发消息。
【他不知道颜初的孩子是因为车祸流产的,你也不能让他知道。】
周年的回复很快就到了:【好。】
虽然周年这么应了,可江白月内心依旧很惶恐,她思来想去仍然不安心或许,只有她也怀孕,宋宴回才会真的放弃挣扎。
从医院出来回到酒店,江白月在宋宴回的身边坐下来,抬起手摘下了他的眼睛,替他揉着眉心和太阳穴。
宋宴回闭着眼睛,没有拒绝她。
江白月的目光落在他的脸上,一边为他按摩,一边温柔地问:“宴回,好些了么?”
宋宴回“嗯”了一声,按住她的手,睁开眼睛:“不用按了,你应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