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蒙蒙亮,一道人影翻过墙,稳稳地落在地上,她左右瞧了瞧,确定没人看到,才蹑手蹑脚的往里走。

她身上潮气很重,头发微乱。刻意绕开了这个时间会有仆人走动的地方,耗了点时间才回到自己住的院落。

才刚穿过院门,沈薇就放松下来,没瞧着替她守门的翠儿,还暗骂她一句偷懒。

推开门,稀薄的光打进屋中央的圆桌上,沈薇抬眼一瞧,差点被门槛绊倒。

她扶着门框,哆哆嗦嗦地喊道:“爹。”

被逮了个正着,沈薇干巴巴道:“您今天,起这么早啊。”

坐在屋中央的万宁侯动了动僵硬的手指,语气平静道:“昨晚你到哪儿去了?”

沈薇后退一步,“哪儿也没去。”

万宁侯拿起备在桌上的戒尺,朝沈薇走过来。

沈薇立马站直,乖乖伸出手来,掌心朝上。

万宁侯高举戒尺,重重地落在她摊开的手心,“啪”的一声,沈薇疼的眼泪“啪嗒”就下来了。

万宁侯叹了口气,收回戒尺道:“你一个女儿家,夜不归宿像什么样子!教人知道了谁还敢娶你!”

两只手手心都热胀着疼,直到她爹不舍得再打了,沈薇收回手来,“我还不稀罕嫁呢!凭什么男人就能三妻四妾,我就得守着一个人去过什么日子,这不公平!”

“什么公不公平,难不成你还想多找几个男人养在家里?”

沈薇嘟囔道:“又不是养不起。”

万宁侯摆摆手,他小时候太惯着她了,养成了这么个无法无天的性子,管不了!管不了!

他一甩衣袖,也忘了继续教训沈薇夜不归宿的事儿了,气冲冲地走了。

翠儿这时候才悄悄地从一旁的下人房里探出头来,沈薇看见她了,道:“好你个翠儿,我爹在屋里你也不告诉我一声。”

翠儿心虚道:“好小姐,侯爷守着,奴婢哪儿敢通风报信。”

沈薇也没时间跟她计较这些,她腿间还黏黏糊糊的难受,让翠儿去备水沐浴,她才细细想起昨夜的事来。

她昨夜遇到个好看的男人,一时色心起,把人给睡了。

那人力气好大,昨夜差点把客栈的床给摇塌了,她都是趁男人睡着了偷跑出来的,也不敢跟守夜的小二搭话,那么大动静,也不知被旁人听去了没,反正她是不敢叫人认出来。

等她进了浴桶,隔着水她才看看自己腿间的光景,有些浓稠的白色粘液被冲散出来,肉瓣红肿不堪,一副使用过度的模样。

她将手指插进去抠弄,让里面的浊液排的更干净些,一阵阵刺痛从身下传来,沈薇啐了一口,“畜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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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端楼是上京最大的杀手组织。

这里的杀手大多是死士,信誉好,效率快,单子多。

楼弃就是这里面的佼佼者。

有个单子点名要他接,结果派单的人找了他一晚上也没找着人,还是清晨的时候在他房子外面堵到人了。

楼弃看着门前的黑衣人,道:“不要来我家找我,会有麻烦。”

黑衣人道:“有单子,接不接。”

楼弃打开锁,“多少钱。”

黑衣人举起一个手掌。

楼弃瞧了一眼,“五十两?没兴趣。”

黑衣人摇了摇头。

楼弃开门的手顿住,“五百两,可以考虑。”

黑衣人直言道:“黄金。”

已经打开了一半的门又被楼弃合上,“杀谁?”

他摸向腰间的刀,已然蠢蠢欲动。

黑衣人摸出一副画像,“这次的目标,万宁侯之女沈薇。”

楼弃看着画像,摸着刀的手松开,他那张一向无波无澜的脸上,竟出现了些奇异的情绪,他眉毛微挑,看着那张昨夜跟他离得极近的面容。

黑衣人问:“你……认识?”

楼弃想了想,用最简单的话概括,“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