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欸,欸。”张太医擦擦额头上的汗,心想这位姑姑怎的走得这样快,他脚底都快磨出火星子了。
楼弃急的恨不得亲自去把太医提溜过来,他打了一盆温水,沾湿了布巾,为她擦脸降温。
脸上的脂粉也被擦拭干净,露出沈薇那张苍白脆弱的脸来,也不知是从何时开始烧的,也亏的她一直强撑着。
沈薇也没想到自己竟会突然发热,晨起不舒服还以为是没睡好,咳嗽几声她更是早已习惯,一时倒是疏忽了。
她在外头吹着风走动的时候还没觉得,此时躺在床上,知觉头痛异常,只得闭着眼放空,才勉强舒服一点。
楼弃为她擦脸降温,原本温热的布巾擦过一遍后都变得热了许多,他用内力将手控制在一定温度内,既不会太凉,也能为沈薇缓解发热的症状。
额上盖着一只大掌,闻着那人身上还算熟悉的气味,沈薇焦躁的心也安静许多,她微睁开眼,抬起手,去够楼弃的另一只手。
楼弃的手刚被勾住,他就明白了沈薇的意图,用同样的方法控制体温,可不知该讲手放在哪儿合适。
沈薇想不了那么多,她带着那只手放在自己一侧脸上,舒服的唇瓣微张,只有一道缝隙,楼弃的眼神落在那张干涩的唇上,还看到了她探出一点的殷红舌尖。
沈薇又将他的手贴在另一侧脸上,这次只能贴着手背,楼弃手指弯曲,骨节从她脸上滑过,此时的沈薇就像一件易碎的瓷器,他连碰都不敢多碰。
他弯下腰,慢慢贴近沈薇的脸,他的鼻尖都快要贴上沈薇的脸,他甚至能感觉到沈薇滚烫的呼吸。
就当他的唇即将贴上沈薇的时,门外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
047|深夜来客
张太医和翠儿进来的时候,楼弃正拿着布巾为她擦脸,两人此时都心急,完全没有注意到屋里除了楼弃都没旁的宫人。
太医上前查看,楼弃趁机将刚才被他打发出去的宫人叫了进来。
沈薇为了让他在自己身边行动更方便,还给他个掌事太监的位子,旁的不说,倒是方便他随时能使唤的动这群宫人。
沈薇能听清身旁的人说话,她的思绪算不上混乱,但是从头部深处传来的灼痛让她有些烦躁,她感觉到有人讲什么东西放进她口中,让她咽下去,那东西小小的一个,又苦又涩,瞬间侵占了她的喉咙和口腔。
她睁开眼,翠儿正端着碗给她喂水。
她说自己没事,睡一觉就好,也听到翠儿回应她,告诉她小厨房已经熬了药,张太医来看过,说她只是忧思过重,又操劳受了凉,才发了热。
张太医喂给她的药丸中有催眠的成分,她伴随着头痛睡去,眉头紧蹙,任谁来看都能知晓她此时有多难受。
夜里沈薇喉咙干得如同火烧,连吞咽的动作都能带起疼痛,她昏昏沉沉间听到两人交谈的声音,其中一道声音她最近常听,无需思考就知道是楼弃的,另一道声音很低,她听不真切。
有一阵脚步声渐渐靠近。
沈薇眼皮很沉,药效还未散去,困意依旧。
来人身上带着一股淡淡的草药香,冰凉的手指搭在她的额上,又轻柔地抚平她的眉头。
她忽然安心了些,也没细想,瓷勺抵在她唇上,温热的清水有如甘霖,为她解了干渴。
在她即将彻底入睡时,她听到一道熟悉的声音。
“殿下,怎么不照顾好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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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薇这遭病了两日,只是寻常的发热,却总是反反复复不退,太医也束手无策,几副汤药灌下去,直到沈薇吐了一回才作罢。
无法,翠儿只得让宫人多抱了几床被子,让沈薇发汗。
无人在意太子妃发热不退,就连皇后也无暇顾及含章殿,不曾差人来看望。
今夜楼弃和翠儿一同守夜,楼弃靠在寝台一边坐在地上,目光随意落在一处,不知在想些什么。
翠儿为沈薇压好被角,四床冬被盖在沈薇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