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逐挠了挠头,“我方才紧张,收着腿一直不敢动,腿麻了。”

时逾没怀疑他的说辞,点点头,道:“一会儿回去按按。”

时逐笑开,一双眼明亮璀璨,还带着些粘稠甜腻,跟含了蜜似的。

时逾心里装着事,无暇顾及弟弟的反常,他只要一坐在那儿,就能想起自己昨天听到的声音,看见的场景,脑子里满满都是沈薇衣衫不整站在门前的身影。

尤其是看到沈薇时,他竟会不自觉地幻想那张脸被情欲侵占时的模样。

他一边唾弃自己,一边又忍不住往更深了去想。

绕过回廊,往右是他们客房所在的院子,往前是沈薇的住处。

他知道自己不该往那边走,可是脚下不听使唤,还是靠近了两步。

时逐也不知在想什么,竟也没拉住他。两人各有心思,都没发现对方的异常。

眼看着都要走进去了,时逾身体一震,正要改道,却听着身后一声喊。

“时逾。”

沈薇叫住他。

她叫住时逾,却先是跟时逐讲话,“我想与时逾师弟请教几个问题,不如时逐师弟先回去休息?”

时逐眼神湿润,瞧了瞧沈薇,又瞧了瞧兄长。

“好吧。”他说,“但殿下若有疑问,可不要只想着问兄长。”

“我与兄长,都能为殿下效劳。”

059|闺珍阁

卧房门前的老树下,沈薇已叫人摆好了桌椅。

此时白日回暖,院中草木香清新,时逾为上前,为沈薇拉开小凳。

沈薇亲手为他斟了一杯茶,“昨夜的事,你知道多少了。”

时逾低着头坐着,双手撑在膝上,“……在下只是听到一些……一些声音……然后……碰到了殿下……”他耳朵泛红,声音干涩,“不……并不知道什么……”

沈薇观察着他的神色,看他不像个会说谎的人,有些迟疑道:“你……时逐……”

听到弟弟的名字,时逾猛地抬头。

沈薇正要说话,被他突然间的动作吓了一跳,牙齿咬到舌头,痛呼一声。

她侧过头扶了下脸,瞥了时逾一下,有些嗔怪于他的毛躁。

时逾慌张起身,又蹲在她身前,道:“殿下……有没有事……”焦灼之中,她顾不上男女有别,抚上沈薇的脸,手指抵着她的唇,就想去看她的舌头。

手指摸到柔软唇瓣的那一瞬,她怔了怔,继而耳根处的薄红烧了满脸,可他却还像没事人似的,冷着一张脸,实则腕子都在打颤。

沈薇看着他潋滟的眸子,没有第一时间就推开他。

这兄弟二人性格不同,身上的反应倒是如出一辙。

她的手才抬起来,时逾已经凑近了,低声问她“……疼不疼?”

时逾的睫毛半垂着,遮住了他眼中的情绪,只是他二人贴的太近,呼息暧昧交缠,仿佛下一刻就会融在一处。

沈薇推了他一把,用上了十足的力气,让毫无防备的时逾一个踉跄跌坐在地。

时逾霎时清醒过来,他回想着自己的动作,一时不知该如何自处,单膝跪在地上,他一手撑在地上,额边发丝垂落,略显狼狈,“时逾无礼,请殿……”

沈薇‘扑哧’笑出声,她没再说什么,而是转身回了卧房,留时逾一人,独自闻着茶香。

.

时逾已在屋内坐了半日了。

他心绪烦躁,连一向爱护的佩剑都是随意往桌上一放,想来想去,始终想不明白一个问题──

太子妃殿下究竟在笑什么。

是在笑他不知礼数,还是在笑他意志不坚,亦或是只想逗弄他取乐。

他越想越不明白,越想越坐不住,在屋里徘徊了几百个来回后,他在柜子里翻了一阵,抓起佩剑,匆匆往外走,还被门槛拌了一下。

刚从外面回来的时逐看见他,正要打招呼,时逾连好似没看见他似的,直冲冲的从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