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亦日益谨慎,不敢与她攀这层关系,只唤她‘太子妃殿下’。
这里人多,不是说话的好地方,沈薇此举,只是为了暗示谢亦,她有话与他说。
只为她匆忙被安排出宫,皇后一夜间病重之事,想必谢亦也明白,皇后并非病重,而是被软禁在坤宁宫中。
皇后被软禁,太子下落不明,而天启帝已然年老,皇室氏族必有大变,如今各方势力蠢蠢欲动,唯有谢氏似乎结局已定。
不然他今日也不会废功夫来此。
场上有人在打马球,他们的比局有彩头,不少人都猜测着花落谁家。
李怀嫚忽的和沈薇搭话,“依殿下看,这局谁能赢?”
沈薇原本没有认真看下面的情况,她连有谁参加都不知道,听见这一句,随意道:“不到最后,本宫不敢下定论。”
李怀嫚点点头,“哪怕是些小比赛,有时也是要看命的。”
‘看命’这种说法,在沈薇听来算是丧气话,她与李怀嫚不算熟悉,不知道她对自己说这样的话是何意,一时没搭话。
“殿下不认为如此吗?”李怀嫚这才将视线转向沈薇,她的眼中有些沈薇看不懂的东西,“也是,像殿下这样身负凤命之人,是不必担忧的。”
凤命。
胸腔中猛地烧起一股火,沈薇已经很久都没有这样生气过了。
李怀嫚套着最和善的壳子,内里却如针一般,狠狠地挑起她的伤口。
若她不提,恐怕连自己都要忘了当年之事。
四周安静下来,许多人都悄悄注意着他们这边,沈薇端起面前的一杯酒,泼向李怀嫚。
069|合作
李怀嫚闭上眼,酒液从她的鼻尖滴下,弄的如此狼狈,她也不恼,反而低低地笑起来。
她越笑声音越大,看着竟有些癫狂。
沈薇皱眉,骂了一句,“这疯子。”
沈芙在一旁看傻了,不知道怎么的长姐就跟李怀嫚起了冲突,这要是闹大了,爹娘不得狠狠骂她一顿。
沈薇泼了酒,刘怀嫚既不还手也不还嘴,就发了癔症死似的笑,笑的眼泪都快出来了还没听。
马场上一阵喧闹,有人快步上来,打破了看台诡异的气氛,“本皇子赢了,怎么没人道贺啊!欸?皇嫂来了!”
沈薇顺了口气,回头去看,就看见个少年模样的人,穿着一身绛紫色的,长发高束,用金丝抹额拢着,手里抱着一把大弓,看见沈薇看他手里的弓,握着举起,带着两分炫耀道:“我刚赢的,怎么样,好看吧!”
沈薇笑了笑,应和道:“是一把好弓,八皇子骑术精湛,原来马球打的也这样厉害。”
八皇子秦知允少年心气,最爱听别人夸他,闻言脸上的笑越发明媚,“若皇嫂喜欢,那便赠予皇嫂吧,听闻皇嫂未出阁时,也是拉弓的一把好手!”
他认得沈薇身边的人,支会一句,“翠儿,拿去收好。”
沈薇抬手拦住他,“本宫久在病中,早拉不动弓了,这样好的东西,还是放在能尽其用人的手里,不要荒废了。”
翠儿心中焦灼,只道今日的这些人没一个好想与的,都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她装模作样地咳嗽了两声,道:“吹了点风,本宫又觉得有些不舒服了,先走一步。”
她对沈芙投了个眼神,沈芙也坐不住了,起身与她一同离席。
被这么一搅和,有些人没了兴致,也跟着一同走了,谢亦也趁机离开,一时席上的人少了大半。
时逾时逐早出来了,他俩本就不习惯这种席局,又被沈薇嘱咐了些事,趁着人不注意溜出来,就等着走呢,因此也不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事。
人都上了马车许久了,时逾和时逐没驾车,也没人催。
越摸着时间差不多了,时逐撩开车帘看了一眼,给时逾递了个眼色。
时逾敲了敲车身,道:“睡过去了。”
里面没人应,过了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