句运在谁身,就能叫天启帝借机发作,如今弄得个不上不下的情形,只能说明国师与天启帝并非一心,且天启帝对他颇为忌惮。

能叫天启帝忌惮的人,绝对是沈薇不想招惹的。

时逐坐到沈薇身侧,抱住她的腰,又靠在她肩头。

时逾偏了偏头,到底是做不出时逐那样的姿态,只不过眼神时不时就要落在沈薇身上,看着也是十分不舍。

阳光从窗棂中洒落满地,室内静悄悄的,谁也没说话。

也不知过了多久,沈薇拍了拍自己身旁空着的位置,对时逾道:“过来坐。”

她对这兄弟二人,有玩乐,有欢喜,也有几分利用,此刻她倒是真心实意地道:“无论遇到何种情况,哪怕消息再重要紧急,活着比什么都重要。”

时逐抱着她的双臂的更紧,时逾低着头沉默,末了,时逾将自己剑上的剑穗取下来,“这个是我们小时候,母亲送给我和时逐的。”

他摸着已经陈旧的穗子,眼神柔软,也有几分不易察觉的脆弱,“我和时逐各有一个,穗不离剑,剑不离身。”

他将剑穗放到沈薇手里,“幼年家中遭逢变故,我与时逐失散,就是靠着这个穗子找到的对方,现在在下将此物赠与殿下,若相离,凭借此物终有相聚一日,若不离……”

他没有说出后面的话,只因痴心妄想,出口便是诳语,成不了真,引人笑话。

时逐终于从沈薇身上起来,他握着剑,摇了摇上面的剑穗,补上了时逾的后半句话,“若不离,我与哥哥,此生为殿下差遣,虽不能并肩,也可鞍前马后。”

沈薇不知该怎样回应他们,过了许久,屋里响起一句很轻的“多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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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家兄弟走了两日,沈薇每日晨起睡前都会尝试与松隐联络,可惜送出的密信杳无音讯,这夜她才将信雀送出,寝室的门被敲响。

沈薇向翠儿递了个眼色,翠儿从抽屉里取出一块擦了药的布巾,放在袖口中,一边往门口走,一边问道:“谁啊?”

房门一开一合,翠儿拿着什么东西回来。

“是李家小姐递来的名帖。”翠儿将手里还带着香气的纸张奉上。

“李家小姐,哪个李家小姐?”沈薇伸手接过,忽地想起个人来,“李怀嫚?”

无需翠儿回应,沈薇低头一瞧,便看到了名帖上写着的名字,笔锋遒劲,银钩虿尾,颇有风骨。

“字写的不错。”将名帖丢弃到案上,沈薇起身,将披着御寒的外衣脱下递给翠儿,缓步走到榻前,才慢吞吞道:“但人不行,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