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扬很喜欢哥哥……别再丢下我了。”
人对某一件事的恐惧并不单单只是表现在嘴上,而是随着人的本能,一点一点渗透在生活的方方面面里。
就像此刻,明明借着醉意说着最真心的话,乌扬却只敢让人背对着自己,他害怕看到那双仿佛能看清一切的眼眸。
白诺从来不会开口拒绝自己,但他的眼睛会。
白诺并不知道乌扬此时心中所想,他只是有些好笑地解释:“好了,不走,我只是要去给你倒杯醒酒茶。”
“……不要醒酒茶。”只要哥哥。
“以后少喝酒听到没有,我不是每次都能在,也不是一直”
这种吩咐后事的架势即使让乌扬醉意昏沉也极其不悦,哪怕知道他说的是万一有一天自己战死疆场,但不知怎的,乌扬就是莫名地把这两句话和今日书房里的话联系起来了。
他变得杀意毕现,冷着脸给出了郑重的承诺:“哥哥必须在,若是哥哥不在了,我就替你扬了这天下。”
“哟,小少爷你倒是狂得很,云泽大军南征北战这么多年打下来的太平你一句话就给扬了?”
“……我错了。”察觉到白诺有些严肃,乌扬及时认怂。
这副能屈能伸的样子倒是把白诺逗笑了,气氛一缓和他也反应过来方才反应过激了,但既然开了这个头,该说的话还是要说。
“云泽花了很多年才能有今天的局面,如果……我是说如果有一天真的发生了什么事,别人怎么样都可以,但是你不能做傻事,我不许”
“好了别生气,”抱着他的手松了些,乌扬曲指做出发誓的样子,“我答应哥哥,要是……要是有一天我、不听话,就、就让我碎尸、万……”
肩膀上的重量一沉,紧接着环在腰上的手也彻底松懈下来,白诺转头接住才杜绝了他摔在地上的可能。
把人放在床上,白诺轻轻给他盖好被子,想到刚才吩咐下人烧的热水应该快好了,他三两步走到门前。
拉开门的那一刻又忽然回过头,郑重其事地说了句:“对你,我没有生气。”
微凉夜风找到了缺口,源源不断地灌进温暖的室内,床上的人似有所感,咕哝着翻了个身,也不知道是在回应,还是只是单纯地对扰人清梦的风不满。
*
天色大亮,乌扬猛地从床上坐起来,宿醉让他此时头痛欲裂,缓了许久才反应过来今夕何夕。
昨天发生的事情像走马灯一样在他脑海里闪过,画面最后定格在背对着他转身离开的身影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