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西很多一次搬不完,李温水来回上楼几次,身体也越发?虚弱,冷汗打湿了衣襟。
梁瑾坐在沙发上翘起二郎腿,摆足了少爷架子,他哄人有一有二没有三,李温水非要闹他也没有再哄着的理由了。
谢正?青注意到李温水身体状态差到了极点,似乎下一刻就要晕倒,无?奈道:“真不用闹得这么不愉快,生气都不漂亮了。”
李温水也不看?他,气喘吁吁地捧起最后一件物品,头重脚轻的往外走。
谢正?青瞧向一言不发的梁瑾:“你不管管吗?外面冰天雪地的,他这样子路上再出什?么事,我看?他身体的情况很糟糕。”
梁瑾目光落在李温水不停颤抖的双腿上,李温水突然接过来说:“我用不着谁管。”
他心里憋着劲儿,委屈到了极致不知道该怎么表达委屈该向谁表达委屈的李温水,只能把这种情绪转化成嘴上的硬气。
但?论起说难听的话,明嘲暗讽损人这一块儿,还是梁瑾更胜一筹。
只听梁少爷不紧不慢悠悠开口:“高材生当然不用人管,毕竟光靠脸就能捞到好处呢。”
梁瑾讽刺人时和哄人时判若两样,哄人时温情款款,仿佛眼睛里只有你,令人沉沦深陷。讽刺人时占据掌控者上风,看?别人如?看?一只蝼蚁,清高至极,让对方觉得无?论怎么反抗都会矮上他一头,被压得喘不过气心底生寒。
李温水现在就心底生寒,苦涩从心尖蔓延,可?他同样也愤怒,明明是梁瑾这件事做的不对,为什么要嘲讽他给他脸色看??
他拳头捏的紧紧地快步出门,太难受了,真的太难受了。
李温水红着眼眶,骑着三轮车离开,寒风凛冽,冷风吹到眼睛里,他不舒服的眨眨眼,落出几滴泪来。
道路上车水马龙,人行路上人来人往,李温水突然茫然
天下之大,无?处安家,他不知道该去哪里。
最后李温水又回到了小平房,房间里阴冷,他浑身抖得不成样子。李温水翻到感冒药吃了两片,缩在床上昏昏沉沉的闭上了眼睛。
太冷了,他想,如果能有一个温暖的房间或者有一床被子也好。
迷迷糊糊中,房门似乎被推开,梁瑾走过来将被子盖在他身上。
梁瑾眼神柔和,温情款款的搂住他,轻声轻语:“别生气了,我错了,宝宝。”
他水怒气未消,扭开头看?向别处,梁瑾亲吻他的唇角,将一张银行卡塞到他手?里:“这张卡没有限额,送你的,这回开心点了吗?”
他委屈算是少了一点,他刚想开口对梁瑾说往后能不能别再给他委屈受了时
李温水猛然睁开眼睛,头上方是泛黄的墙壁,房门紧闭,屋里静悄悄的只有他一个人。
他怔怔地向窗外看?去,大门锁着,院子里的落雪上也没有其他人脚印。
这一刻李温水意识到,原来刚才梁瑾的道歉,送他的无?限额卡,只是他睡迷糊了的一场梦。
也是,怎么可能是真的?
梁大少爷怎么肯底下高贵的头颅向他道歉呢?
李温水重新闭上了眼睛,身体又开始难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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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李温水昏昏沉沉的醒来,他感冒更严重了,走路摇摇晃晃,说话如?刀割喉咙。
天气已经冷到不适合出摊了,所以今天是李温水最后一天出摊。
冬季的夜市主要客流是附近大学的学生,李温水骑车到夜市时,惊讶的发?现?楚惟也在。
与?他不同的是,楚惟的小吃车里装了暖气,小车里暖烘烘的,不需要在外吹冷风。
李温水那个没有任何挡风的电三轮就显得寒酸多了。
他坐在车上看?手?机,用来按屏幕的手指冻得发红。
微信里梁瑾的对话框没有任何消息,李温水点开对话框,在输入栏里打了几个字,随即又删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