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声,我肚子好疼啊......”

“怎么回事?你们给小雪吃什么了......”

“傅寒声!傅寒声!”

林知夏焦急地叫了几声,电话被挂断了。

她不死心地又打了几次,再也没人接起。

她抹了抹眼泪,咬着牙继续找。

地上结满了冰,林知夏不记得自己到底摔了多少次。

在又一次摔倒后,她眼前出现一双青白的脚。

顺着脚望去,她看见母亲蜷缩在一个避风的角落。

皮肤青白,身体僵硬,已经没有知觉了。

“妈”

林知夏颤抖着抱住母亲,巨大的悲痛让她喘不过气,淌出的眼泪在她脸上结成冰。

她紧紧抱着母亲,却看到她怀里严严实实护着一盒栗子糕。

她是为了买栗子糕才跑出来的。

她不明白发生了什么,只知道她最爱的两个小朋友吵架了,她想哄他们高兴。

林知夏悲从中来,嚎啕大哭。

“妈!对不起对不起”

鹅毛大雪飘飘扬扬,像是一场盛大的送葬。

林知夏安排了母亲的下葬,第三天才回到别墅。

傅寒声和孟听雪的婚礼正是今天。

傅寒声几天没有林知夏的消息,满肚子火,见到她大怒,“林知夏!你有没有点分寸!无故失联三天,你要在外面出了什么事我们作为雇主是有责任的!”

“你给我留在家里反省,哪里都不许去!”

林知夏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

傅寒声冷哼一声往外走,路过她身边时忽然顿住。

“你母亲找到了吗?那天我......”

“找到了。”林知夏打断他的解释。

傅寒声看了她几秒,“行。”

他离开了。

别墅的佣人都去了婚礼现场帮忙,只剩下她一个人。

还有那只威武的大狼狗。

林知夏冷冷地看了它几秒,抱着准备好的汽油桶,慢慢地洒遍了整栋房子。

然后划开一根火柴,扔到满身汽油的狼狗身上。

火舌飞起,狼狗哀嚎,火海席卷吞噬了她住了三年的房子。

所有的爱恨在里面付之一炬。

林知夏两手空空,口袋里装着证件机票,头也不回,大步离开。

傅寒声,这是我送你的新婚礼物,很期待你收到时的反应。

但很可惜,我看不到了。

而你,也不会再看到我了......

9

傅寒声站在台上,红毯对面是盛装打扮的孟听雪。

他忽然觉得恍惚。

朱丽叶玫瑰花,巨大的水晶吊灯,珍珠鎏金垂帘。

是他亲手操办的梦中的婚礼。

婚礼的模样从他脑中自然而然流淌出来。

好像已经设想过千万遍。

可是,这个梦是从哪儿来的?

他看向对面的孟听雪。

那是他七岁相识,十八岁就想娶回家的人。

可他心中没有半分喜悦,只有别扭。

就好像,对面不该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