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西恩在一阵脸上发烧之后,前所未有地庆幸自己平时会整理好房间里的东西,不至于在她想要进去的时候只能看到一堆乱七八糟。
“当然,”他将房门推开,眼角余光瞄着她的反应,却见他的女孩快速看了下他卧室里的小书桌和矮柜,以及那些整齐放在书柜里的书,转身来到那张属于他的木床前。
“我……可以把这个,放在这……”她后知后觉地脸上直冒热气,尴尬地从喉咙口挤出声音,“我是说,这里足够……大。”
卢西恩觉得自己因为害羞过度竟然冷静了不少,他从她手里接过兽皮,将床上原有那张推走一半,很快把她的也放上去。
“好了,我去熄灯。”真到了这样极度尴尬的时候,卢西恩的心脏又一次跳得欢快,就连说话都仿佛变成某种艰难的事情,只能尽量将意思表达简短些。
他走向桌上放的油灯,见她很快钻进那张属于她的兽皮,将自己裹成一个毛茸茸的长条形,他轻轻将灯光吹灭,任由庭院里昏暗的月光沿着木栅封起的魔石窗子点滴透进来。
轻手轻脚地躺到床上之后,他才发现她也因为这古怪的气氛而难以入睡,用兽皮将自己裹成一只蝴蝶蛹,在他的身边翻来覆去地调整着姿势。
可是,现在睡不着的人又何止她一个?
卢西恩看着她翻来覆去一小会儿,自己也被弄得有些清醒了,他叹着气将她连人带被子一同抱过来,维持着这样的姿势试图让自己睡过去。
维罗妮卡意识到自己的动作只会打扰他的睡眠,连忙停在原地任由他抱着,一动也不敢动。
“晚……晚安。”她热得直冒汗,又不大敢钻出兽皮,犹豫了有一会儿该说些什么,却只是干巴巴地这样对他说了一句。
--------------------
第474章 盗火者(70)
维罗妮卡是被一阵硌人的奇怪感觉惊醒的。
昏暗阳光透出窗格,时间也到了清晨,她的意识回笼后才发现身上的兽皮被子早就不见了,被她在睡着的时候丢到地上,自己也毫不客气地钻进卢西恩的被子里,那个硌着她的东西是他的手臂她被他抱得一动也不能动,稍微大些的动作就有可能把他惊醒。
他也不知昨天晚上经历过什么,就连熟睡时面上都带着疲惫,哪怕她刚才的动作不算太小他也没被她吵醒,轻轻的呼吸均匀地落在她的颈边。
她努力回忆着自己昨晚对他做了些什么,记得她像是因为裹着兽皮太热,翻来覆去地把它挣到一边,没过一会儿外间壁炉熄灭,她觉得冷了就迷迷糊糊地占领了卢西恩的被子,他现在的样子想来就是为了不让她继续和自己抢被子而被迫把她抱住,免得她再丢掉他身上盖着的那一条。
说不出的尴尬感让维罗妮卡完全不敢动了,放轻动作躺回去她也没想到自己睡着以后竟然有这么多小动作,再这样继续下去,她怕是会把他弄到天天都睡不好。
如果结婚就意味着她天天和他睡到一起……
她头疼地在他臂弯里躺了一会儿,被迫承认她自己才是他们中更容易带来麻烦的那一个。
她很快就因为这动作而失神了,小心翼翼地回头看他又害怕惊醒他,只能用眼角余光偷偷瞄着。
时间已经过去几年,他们在这段时间聚少离多,却足够让第一次见面的少年变为青年模样,身份也在此后有了极大的改变,唯一没变的是他仍旧有着当年那样温暖的灵魂,让她因为他联想到许多世界上最美好的事物,它们绝大多数都是他带给她的。
他在熟睡时无意识地将她抱得更紧,像是把她当成晨间的温暖来源这大概就是她为什么右手臂麻了,它被他一动不动地压在下面有一会儿,但她没有立刻将它拿出的打算,悄悄在身上加了些权能驱散残存的凉意。
魔力等级提升以后,她早已不畏惧北境严寒,也能通过这种方式将权能的保护传递给他。
下一刻,抱住她的人就全身一颤,像是看到某种可怕的东西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