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西恩片刻后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柏斯图拉阁下,父神还在时,祂最初的期望也是这样吧善良和自私同时存在,在相互的影响之中形成某种平衡。”
“这些又有谁会知道呢,”柏斯图拉的智慧之眼不停闪烁起来,“无论经过多久,世界都终将回归它原本的样子,哪怕父神的意识已很难再醒来,我们也总要对这一天抱有期待,我也希望在跨越生死,摆脱轮回之后,我的灵魂能够等到这一天。”
沉默在亡灵和年轻先知之间流转不休,直到另一阵花叶分开的声音传来,海滩上也迎来了另一位身份尊贵的客人。
眉目慈和的高个子老者穿一身极为华丽的镶金白袍,几位侍从负责将袍子小心地托起,属于教皇的金色头冠让他看上去削瘦挺拔。随着脚步靠近,老者轻抚自己被精心打理过的长胡子,看向已经在海滩上站定的人类与亡灵,微笑着向他们点头示意。
老者并没有明确说出自己是谁,但卢西恩已经通过那件辨识度极高的华丽长袍认出对方的身份。
他俯身向来人行礼:“教皇陛下,日安,愿女神的光辉永存于心。”
老者一只手上托着的金色球闪烁起光晕,金色丝线在水晶球周边形成,消失在不知多远的前方。片刻,他目光意外地落在水晶球上,看着卢西恩从容开口。
“看来你就是当年那个预言中的北境孩子,我的眼睛已经给了我最新的指示,”远道赶来的教皇面上仍带疲惫,说话时却极为亲切,“我记得我曾说出的所有预言,它们都是神传递给我的指示现在看来,当年的孩子并未辜负神的期待。”
“可是,教皇陛下,我做了我能做的一切,又好像什么都没有做到,”卢西恩喃喃说着,“您曾说我将指引不死鸟回归,我将为世界带来光明,可是……”
他看向远处的海底封印,表情苦恼:“我不知道怎么解决那个会将许多人拖入灾难深渊的存在。”
“不必担心,我的孩子,”看透真实与未来的教皇平静开口,说话间,他轻轻将手放到年轻先知的头顶,“预言的完成形式多种多样,哪怕是真实之眼也只能看到结果而非过程。预言尚未应验时,我们不必为它感到担心,一切都会通向它应有的安排,也绝不会被任何人左右,包括那些你我无法想象的强大存在。”
“您说,那个预言尚未应验?”卢西恩很快捕捉到对方话语中隐藏的信息。
“是的,现在看来,属于你命运的丝线并没有太多接续迹象,我在你身上看到的预言也是我以前见到的最为离奇,也最令人期待的,因为它充满未知与变数,”教皇轻柔的声音如海浪般柔和拍打沙滩,“命运可以用各种形式实现,有了预言,我们至少会知道无论以后发生什么,最后的结果总会相对令人满意,各种意义上无论时间经过多久,也无论我们在等待它实现的过程中见证过什么。”
说到这里,老者平静转身,看向自己身后托起教皇长袍的几位侍从。
“这里的情况你们都看到了,我需要你们通知各地的女神教会,让他们派来三支骑士团,做好作战准备,”教皇很快向下属们颁布命令,“如果来自北境的邀请不足以那些势力出手相助,就用我的名义再给他们递一次消息。”
侍从们很快领命离开,一直被小心托起的教皇长袍垂落在地,染了些不大明显的污垢,长袍的主人却恍若未觉,收回自己手中那只金色的球体,球体中心那只闪烁的眼睛也慢慢失去光泽。
老者的目光朦胧,仿佛进入了某种神秘的玄奥状态,这是真实之眼将说出真正预言的外在征兆。
“一切终将过去,结束意味着另一个开始所有的噩梦终结以后,新生的命运丝线将浴火而来。”
说完这话,教皇静静看着丝线飘向那道巨大裂隙,犹如钢针一般将它们从上至下地缝补起来。
随着光明的力量被使用,说出预言的教皇也回过神来,一如往常般慈爱地笑了笑。
“你们已经行走在正确的道路上。无论发生了什么,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