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本该是随遇而安的,但这件事有可能会破坏她及许多人的安逸生活,她并不乐见。

苦思许久,她身随念动,打算到泊舟处等席聿。

离开亭台,外头的气候可称酷寒,但席聿为她准备的衣物足够保暖,足下厚实的鞋垫也是她亲眼见他一针一针所纳,走在布满薄冰的路上一点也不冷。

她依着记忆走了一段路,还没走过石桥,便见到在桥另一端的白色身影。

“……”

“……”

两人沉默相对,席聿一顿,仍主动朝她走来。

“妳怎么跑出来了?”他走到她面前,正欲为她拢紧斗篷,伸出的手又陡然停住。

宁昭莲抬眸,见他如玉的容颜满是担忧与无措,顿时明白了他的顾忌。

估计是怕她得知他的计画后厌恶他的触碰吧?但她可没那么小心眼。

“一早上没睡着,累得很。你抱我回去。”

“……好。”

他弯腰前倾、低下脖颈,好让她环住他的颈项,接着将她打横抱起。

稳稳地被抱着走了一段路后,宁昭莲盯着他的下颌线,轻声问:“席聿哥,你为何要反?”

预料之中的问题。他扯唇笑了下。“妳反对?”

她未予回应,抛出第二个提问:“日子过得好好的,为何要战?”

“……”他笑容微敛,总算与她对视。

“席聿哥。”她轻叹,双臂略为施力,示意他将头再低下来些。

她被他托得高高的,头部正好枕在他手臂处,整个人的重心可说是稳稳地靠在他怀里。从一个动作就能得知那么多的细节,她完全可以明白他有多么在乎她的感受。

也相信他绝对不会伤害她,也舍不得。

所以她放开环颈的手,改为捧住他的双颊,以额头与他相抵。

“……?”席聿因她的凑近而心神一晃,但仍紧紧的托起她。

“席聿哥,你告诉我,你一定要战吗?”

“……”他深吸一口气,徐缓道:“我可以不战,但妳过得不好。”

见她微愣,他接着说:“失去宁王府的庇护,连季越和相府都敢欺妳……所以我想成为妳的依靠,让妳有底气继续过得潇洒恣意。”

他喜欢她的不争与直率,也喜欢她通透到近乎傲慢的特质,若说他是她的信徒也不为过。

“你言下之意是,你所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我吗?”她存疑。

这个问题,席聿自己也不知道答案。

可是如果不是为了她的话……他若不那么想,这些年他该如何咬牙撑下去?

“二小姐,我是真的想守着妳。”他苦笑。

他很清楚她不会爱上任何人,自己的身分也不适合。

但一想到付出无报,他就更想掏空自己、奉献一切,什么都好,他想向她证明自己也可以不带占有欲的爱人,单纯为她的喜而喜,为她的不争而争。

“要是我不需要你守护呢?”她从不觉得自己是弱者,还需要靠男人才能存活于这个世道。“或许,我没有你想的这么脆弱,或许……你也没有那么无私。”

闻言,席聿眼中闪过慌乱。

她看事情的角度还是那么通透,回话也仍是那么一针见血,他预想到了她的犀利,但实际听见后还是受到了冲击。

……不错,他布局的原因不是为了她。

但这个计画确实是在得知她离开棣王府后才开展成现在的局面,好不容易进展至此,他又怎么可能做得到放弃?光是刚才停顿的时候,他都在想该怎么说服她。

“席聿哥,若真是为了我,那怎能由你一厢情愿呢?”见他仍迷惘挣扎,她一叹,屈指敲敲他的脑袋。“你该听听我真正想要的是什么。”

“……”娇美的面容近在眼前,席聿有些招架不了,于是稍稍退了开来。“恩,妳說。”

可是她还有什么是他不知道的?

他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