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这样都拿不定主意,虽只是他用来当幌子的棋子,但未免也太草包了。

“你们都先退下,我先与她说几句话,再做决定。”他微笑,接着绕过男子走入房中,从床头取了长剑,出来后便往关着苏巧巧的地方走去。

海蚀洞潮湿,地面难免有坑漥,但他走得又直又稳,就如同他手中的剑。

“呜咿咿──”

被长期关在不见天日的洞穴里,苏巧巧的精神已濒临崩溃。她本是爱干净的人,此时却蓬头垢面,衣服也破破烂烂的,不仅气味难闻,周身还有小虫子飞来飞去。

她自幼娇生惯养,何曾受过这等委屈,所以情绪外放,一害怕就大哭大叫,但任凭她哭肿了双眼、哭哑了嗓子,那些捉她过来的人都不愿理睬她,还是让她躺在硬梆梆的石地上,与虫鼠关在一起,吃着馊掉的食物和污浊的脏水。

渐渐的,她也没什么力气大声哭闹了,只是偶尔乱丢东西发泄情绪,再不然就盯着某处发楞。

封闭的地方让人脑袋一片空白,但当她眼中映入一双陌生的白靴,她还是下意识地抬眼。

“他们怎能这样对待一个姑娘?”

“……”来人嗓音温醇,是她好长时间都没听过的温柔语调,令她莫名落泪。

“还认得我吗?我上回带走了宁昭莲,听闻妳与她是旧识,我此番前来就是来带妳走的。”他蹲在她面前,仿佛没有闻到任何难闻的气味般,神色如常的与她对话。

“唔嗯嗯!”经他一言,苏巧巧对出现在她面前的年轻男子有了印象。她眼中逐渐恢复光彩,被塞着布团的嘴也动来动去。

“我稍后为妳取走布团,但希望妳能保持安静,并回答我几个问题,好吗?”

“嗯嗯!”她在他和善的态度中看见了求生的机会,连连点头。

于是,席聿从怀中取出帕巾,又隔着帕巾拿开了她口中脏臭的布团,将其丢弃在一旁。

苏巧巧朝他感激一拜,低泣道:“公子,求您带我走、快带我走……!”

“会的,妳莫急。”他语气轻轻,似同安抚。“只是我听宁昭莲说,妳与她之间还有些嫌隙,起因似乎是因为一名镖师?”

“……是说凌哥哥吗?”她咳了几声,眼中透露几分愤恨。“凌哥哥是我的心上人,她宁昭莲却横刀夺爱,假借唐戟名义将他绑在身边……!”

他沉吟。“那妳說唐戟的心上人是宁昭莲,这又是怎么回事?”

“就是唐戟亲口吩咐凌哥哥为她护卫,凌哥哥才不得不延宕云氏商船的护镖,整日陪在她身边……”说至此,她音量渐弱,眼神飘忽不定。“所以、所以唐戟肯定是喜欢宁昭莲,才会这样强人所难……”

席聿将她的反应看在眼里,忽笑道:“好,我明白了。”

他笑容和煦,令苏巧巧安心不少,还想再说些什么,便见他站起身,俐落的抽剑一挥,割断了她手脚上的麻绳。

“能走吗?我带妳去乘船处。”

“……能。”

重获自由的苏巧巧见他收剑入鞘,仅存的防备心尽除,便乖巧的跟着他往洞外移动。

岩壁上的火把闪着幽幽火光,她愈往前,海浪拍岸的声音便愈清晰,很快的,两人便走到了多道暗流交会的洞口处。

“上去吧,小心些。”他彬彬有礼的让她先行,待她坐稳后这才踩上小舟。

咿呀、咿呀──

他将长剑置于一旁,双手持握船桨划动,使小舟徐行。

“这儿景色很不错,妳该多看看。”

“嗯。”小舟接近洞口,苏巧巧见到了广阔的大海,心情总算好了些。“看在宁昭莲让你来帮我的份上,我就不跟她计较从前种种了,但我还是不会把凌哥哥让给她。”

他失笑。“妳和那名镖师可有血缘关系吗?怎地一直叫他哥哥?”

苏巧巧羞道:“幼时就这么叫了,总觉得这样亲昵些,所以就没改称呼。”

“那妳可知宁昭莲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