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州。
船只才靠岸,席聿便片刻不歇的来到驿站。
从码头到驿站的途中,他见云氏商船停泊在岸,船员们搬运着一箱箱的物品上船,箱中之物在移动间发出沉响。
他留心观察一阵子,这才驾马离去。
马蹄声达达,他身往边境,心思却还留在南方。
按他的估算,宁昭莲应该已经被那名镖师救走了,那狙梁是个空有蛮力却不知变通的蠢货,估计到死都还以为是时运不济。
当初狙梁妄图攻击宁昭莲,他便想要弃棋了,而后她表明不愿他反,他更没有理由留下狙梁。
深夜时分,外州静得像座死城,频繁的战扰让此处布满压抑的气氛,居民夜不出户,人心惶惶。
这也是他想要的效果。
快马来到城郊,他披上黑色披风,将马匹藏在树林中,自己则就着夜色隐藏身影,从怀里拿出火折子,往一处简陋小屋扔去。
小屋里堆着茅草与柴薪,不一会儿就助长了火势,而他藏身暗处望着熊熊烈火,感觉血液也变得滚烫。
他静静观赏火焰焚毁一切,不担心会波及他人。
因为他知道屋内无人。
那人现在身处京城,正一心实践复仇大业。不入虎穴焉得虎子,他唯一的险棋就是寄了那封信,而那人这辈子都轻视他的存在,绝不可能将信件带在身上。
比起他,那人肯定更喜欢他送去的铳器与兵马。
而那封信,注定会在这场烈火中被焚为灰烬。
看着黑烟冲天,恰似战时烟硝,他拉紧披风的帽檐,再次隐入树林中,驾马往边境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