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气平稳、姿仪端庄,任谁看了她现在的模样,都会深信她就是握王府财政之权的王妃,此番前来是替忙碌的棣王出面谈事。
尤其她腕处那朵明艳的长春花,就是最好的身分证明。
因为如此,在接下来的对谈中,杜老板几乎是知无不答且态度恭敬,再加上几轮的酒量攻防战后,他已是昏昏沉沉,无论是该说的、不该说的,竟是全都说与她听。
“所以王爷早看不惯云氏的八面玲珑,更对其与宁国公府关系密切感到不满,才想举荐你们,欲借此分化云氏势力?”
“嗝!是、是的……”
咚。
答完最关键的一题,不胜酒力的男人晃了晃,一脸撞在桌上,直接昏睡过去。
宁昭莲对此习以为常。她可没遇过比她还能喝的人。
只是看了眼尚未喝完的各种酒,她心道实在浪费,索性从其中挑出最贵的酒直接拎走。
行经门廊时,两旁有不少酒客都往她望来,但在看见她手中的酒后就收回视线,继续把酒言欢。
人们只当她是为夫家跑腿买酒,没有人觉得那壶酒是她要自己喝的。
因为这世上不会有女人大胆如斯,胆敢不经丈夫许可就深夜外出、抛头露面。
*
见宁昭莲提前抵达碰面地点,云子英颇为惊讶。再听她娓娓道来此行所获,且不论他与季越今后该如何,他倒是对她的表现更感兴趣。
虽然他已提前打点好一切,但她能做到不让杜氏怀疑并成功套话,这的确令人刮目相看。
只是可惜了。
既拥有交际谈判的天赋,却偏是女儿身。
“依郡主的才华胆识加上对钱财的执着,在下以为您若是男子,必能纵横商场,成为云氏的强劲对手。”说着,他自怀中取出银票,在她面前点清。“这是说好的报酬。”
“云公子说笑了。”接过他递来的钱,宁昭莲琢磨着她要乘的船还有一段时间才启航,为了打发时间,她对云子英晃了晃酒壶。“为了庆祝合作愉快,你要不要来一杯?”
认出她手中的酒是香醇佳酿,云子英心道她果真为识货人,于是笑答:“好,那就来一杯。”
0006 云公子想试一试?
深夜的酒肆比入夜时更为热闹,要知道人们特地来此必然不可能只是喝酒,让美艳的酒妓侍候才是真目的。然而酒过三巡,酒酣耳熟,当醉意蒙了理智,许多人便本性毕露,开始对陪酒的姑娘上下其手。
真正醉酒的人不一定会乱性,而多数人会乱性的原因……大伙都心知肚明。
一定本来就是这样打算的。
在这些男人眼中,对地位低下的女性无需给予尊重,而会来陪酒的女子更不是什么正经的好姑娘,所以即使他们任意亵玩也无妨,大不了事后再给个遮羞费或封口费,人人皆能尽兴一回。
他们的盘算酒妓们岂会不知?但迫于生活,她们只能为钱屈服。
“贱娘们,大爷是没让妳舒服吗?怎么干这么久都没出水?”
“呜……好疼……”
“真矫情,分明就是骚穴想被大爷的鸡巴捅烂,这是欲擒故纵呢?”
“呜呜……不是、不是……”
随着各种或痛苦或享受的呻吟和诸多虎狼之词通过薄薄的墙传入房内,宁昭莲察觉一向表现从容的云子英显得有些不自在。
但似乎不是害羞。
“云公子若是累了就先回去吧?我还要在这里多坐一会儿。”怕他欲离席只是不好意思开口,她率先道。
她没明说,但云子英还是知道她贴心的顾虑,他浅笑摇头。“在下怎么可能留您一人在此?”
“……”宁昭莲没再回话,直勾勾的盯着他瞧。
但她这一定眸,倒是让云子英更显侷促,强撑的笑容有了一丝裂缝。“……宁郡主?”
此时她双颊醺红,神情却很清醒,一双杏眼被酒气醺出了一波清澜,乍一看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