铿──
细剑的重量不比巨剑,但其招式凌厉,竟一度让接招的唐戟被频频传来的余波震到腕臂发麻。不过虽然彼此皆是作战经验丰富,须顾及身后之人安危的凌枭终是比不过无后顾之忧的唐戟,不多时便在武器被击飞后落败。
眼看脱手的剑被击落到远处,而唐戟仍持续攻来,凌枭下意识地旋身,欲以己之身护住身后的人儿。
只是预想中的疼痛未至,倒是先等来了一句轻飘飘的风凉话。
“哇,云子英是给了你多少钱?你也太拼命了吧。”被他揽入怀中护得严实的宁昭莲仰首看他,用赞叹的语气道:“难怪他会重用你,你的职业操守根本无人能及。”
……正常人在生死关头会用这样的态度说话吗?
总算察觉到不对劲的凌枭猛地回首,正巧见到唐戟收剑入鞘,并得到对方一记赞许的颔首。
“不错。”唐戟朝他伸手,又在短暂的交握后松放。“你来的正是时候。其实我另有要务在身,既然你功夫上乘,我便将她的安危交付于你。”
“……什么?”
凌枭对唐戟丕变的态度感到纳闷,下一瞬又听对方道:“有件事不宜延宕太久,我得回去处理。这段期间你要保护好宁昭莲……如果夕琉有危害她的意图,你可以视情况杀了他。”
言罢,唐戟又稍微说了下来龙去脉,而终于明白状况的凌枭沉脸垂眸,神色复杂的看向怀中一副置身事外的当事人。
……因为夕琉欠她钱,所以把人留在身边打杂?
但被毁损的都是云子英的东西啊,跟她有什么关系?
依他看,她这分明就是觊觎夕琉的美色,才以偿债为名,欲行上下其手之实吧?
0069 互看对方不顺眼
若非有要务在身,唐戟实在不想从宁昭莲身边离开。
盼了这么多年才找到合乎心意的人选,虽然相处时间不过短短一个月,但从中获得的满足与快感足以令他眷恋,从不在乎生死的他头一回有了不想上战场的念头。
可是职责所在,他不能因儿女私情误事。
其实他早在前些天接获密报,说是北境有叛军活动的踪影。根据其使用的武器种类与穿着来看,这支自组军队似乎是由多种边疆民族组成,因为各族人数不多,聚在一起倒还不成威胁,所以他虽早有留意,却没有更进一步动作。
只是说来奇怪,从他们发迹至今不过几个月,何以从不成气候的状态快速成长为训练有素的组织?甚至明知镇远将军在外州驻守,竟还敢在边境劫抢商队、袭击落单的官兵,得逞后还能平安脱身、逍遥法外,单看如此有计画的犯罪方式,很难想像他们在不久前还只是单纯的游牧者。
缜密的计算逃脱路线、明明是初犯却异常熟稔的手法……这绝对是有人在幕后指点,他要是不赶紧想出应对之策,怕是会引发更大规模的战事。
所以幸好凌枭来了。
只要能确保宁昭莲安然无恙,他就可以没有后顾之忧的冲锋陷阵。
哒哒──
扬鞭绝尘、负剑而行,分明是奔赴过无数次的战场、分明可预期残忍血腥,但一想到那张常作倦懒的容颜,向来幽厉的眼眸却罕见的生出暖意。
只是当唐戟赶至营地,这抹尚未深透的柔软立即消散无痕。
“……云子英?”虽然只是侧颜,但这世间可用贵气明艳来形容长相的男子唯云子英莫属,他不可能认错。
“将军!”果不其然,在前方等待的人正是云子英。一见唐戟到来,他快步向前,神情凝重道:“在下刚到码头便偶遇副将,他方才向在下确认内务府安排的日程,说是负责运送军用品的船迟迟未至……但是该商队早已奉旨在月前启航,这怕是出了什么意外,否则不可能推迟这么久……”
听罢,唐戟心里有底。
……此事若是叛军所为,那接下来数月,他与云子英怕是都难见到宁昭莲了。
*
三日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