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其中一定有猫腻。

夫妻之事得问当事人,以丞相之女的身分要想与棣王接触并不难,只是她尚未婚嫁,此事还是由爹爹旁敲侧击会更好。只是打探王族之事有极大风险,她不能仅以纸笔知会,看来还得先回京一趟,当面与爹爹商议才行。

虽然就这么回京有点可惜,但外州此行见到了凌哥哥一眼,也不算是毫无所获。

得到心上人身心之事尚且可以缓缓,但宁昭莲......这个讨人厌的存在一定得先除去,才不会成为她追求凌哥哥的绊脚石。

0093 等我十八岁,妳就不能再把我当成小弟弟

宁昭莲当真是拼着一口硬气才把沉重的浆水和黑豆提回了私宅。

“手、手……要废了……真的…..呼……”

才将东西放好,她脱力似的跌坐下来,即便是在微凉的秋日里,她脸上的汗水仍然如豆般大滴大滴的落下,脸色苍白且狼狈的模样显然吓到了夕琉,连忙递水给她饮下。

凉水下肚,人也变得清醒,宁昭莲一边平复喘息,一边感慨人真的是会跟自己过意不去的存在。冷静下来后想想,明明出个声就能省力的事,她为何要这样为难自己?就算她不愿意拉下脸唤来凌枭,那也能花点小钱雇请身强体壮的人帮忙搬吧?

怪了,她从前也不是这种会较劲的性格吧?在人来人往的街上做吃力不讨好的事情是要给谁看?给凌枭吗?但就算是想证明自己,如果凌枭真的离开外州,或是当下根本没有在她周遭,那她不就白费工夫了吗?!

当真是聪明一世糊涂一时,她摊开手掌,对着掌心上压出的瘀迹叹气。

……真愚蠢。

她真是愚蠢至极。

“这很疼吧?”

在她狠狠唾弃自己之际,一双白皙如雪的手托起了她的手,且极为小心地轻抚那道泛红的瘀痕。

她困惑抬眼,正巧对上夕琉自责的表情。

“这都是为了我……对不起……”

“道什么歉?我又没怪你。”她不以为然,无所谓地收回手。

很疼没错,但疼也有好处,至少这个疼痛可以让她提醒自己,她为了一个男人做了一件蠢事。

只要记取教训,今后就不会重蹈覆辙了。

重新振作、拉回思绪,她对无措的夕琉道:“喏,反正我这双手暂时是废了,我跟你说怎么处理,你照着做吧。”

现在的夕琉以她为尊,立即承应。

他听从她的指示,先到灶房生火、加热浆水,再算准衙差巡逻的时间回房,等待时机出来顾火候。黑豆的处理则同时进行,淘洗豆子、沥干水分、倒入冒烟的浆水之中,徐徐熬煮、适时搅拌……

几道程序费时费力,直至日落西沉,庭院起了风。

此时正是时节转换之际,外州的秋夜越来越冷了,随着劳动造成的热气挥发,宁昭莲身上的汗也带走了体表的些许温度。凉风吹入室内,让本来坐在地板上的她打了个寒颤,再见灶房火光摇曳,隐隐透出温暖气息,稍微恢复体力的她终于懒洋洋地站起身。

大厅里放着美酒,云子英说过她可以取用。许久不曾喝酒,她随手就拿了一瓶,再往灶房走去。

“加油啊,快完成了。”浅酌一口,她斜倚在灶房的门上看着夕琉忙活。

酒香浓郁,而她唇齿的温度更显作用,夕琉都不用抬首,就知道她一口接一口的喝,没多久就喝去了半瓶。

他拨弄柴火,跃动的火光与暗影映面,面不改色的直言:“我没打算跟妳抢,妳还是悠着点喝吧,当心醉酒。”

“这种酒再来个十瓶都没办法让我醉倒,放心吧。”喝了酒,人也放松,她轻笑:“再说了,你怎么能喝酒呢?未满十八的小弟弟只能喝水。”

闻言,夕琉不冷静了,驳斥道:“那妳左右也才大我一岁,怎么就能喝酒了?还叫我小弟弟?”

她痞痞耸肩。“但我心智年龄是你的三倍阿,而且你不只年纪小,其他地方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