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连客船靠岸了,旅客们陆陆续续地下了船,他也没见对方掀帘走出来。

“何先生,您确定那对兄妹会和我们一同去学堂?”等的有些没耐心了,他暂时将包袱搁在地上,直盯着对面瞧。“我们不会被他们耍了吧?”

“刘公子虽然嘻皮笑脸的,但为师相信他不会失约,也许是有什么事情耽搁了?不如你过去问看看吧。”相较于他的不耐烦,何轩宇只是担心。

就这样等着也不是办法,韩永矜只能挪步。

也是奇怪,他才靠前,对面帘子便被人掀了起来,竟是刘瑶走了出来。

两人双目相对,韩永矜一时没能反应过来。“妳……为什么妳会从刘昭的房间出来?他人呢?”

“……”夕琉蒙在布条下的眼翻了一圈。

他都快烦死了。

今儿个天还未亮,他就被宁昭莲抓进房里补妆,说是为了更像一对兄妹,得在眉眼处多下工夫,然后她就一边画他,一边帮自己调整妆容,等到将他打扮完了,她又说自己前几天睡觉时把束胸拆了,这会儿得花时间绑回去。

这本来也没他什么事,但正准备要走,她就开始打呵欠,手上动作还越来越慢。

相处久了,他知道她这是到了要睡觉的时间,因为不太放心,所以便想着再待一下。岂料好不容易等她绑完,她已经困的连穿衣服的力气都没有了,两条纤细的手臂垂在身侧,肩膀也没精神的耸下,像是随时都能睡着。

……不,她当时那样应该已经算是睡着,还是半边身子靠着他,坐着睡的。

也不晓得上一世自己是欠她多少,他叹了口气,认命的服侍她穿衣服。所幸男子的衣物比女人的容易穿着,没忙多久就大功告成。

但最难的还在后面呢,眼看船都来到南境沿海了,他得叫醒她。

……于是就有了韩永矜看到的这一幕。

“……”隔着布条,夕琉仍能看清韩永矜表情疑惑,但他只是动了动唇,不多作解释。

一直到这个时候,他才发现宁昭莲给他的这个寡言人设当真好使,可以不用浪费时间回应不易说明的情况。

“……”问题被冷处理,韩永矜自然心生不悦,但他早早从何轩宇口中得知刘瑶极为怕生,再看她眼前蒙了布,可以理解小姑娘在看不清的状态下会害怕、会起戒心,这么一想,他不免也消气了。“那妳总能告诉我,刘昭是不是真的在房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