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吃我豆腐。”埋怨归埋怨,他还是乖乖坐到床沿,摆出一副悉听尊便的样子。

她被他逗笑,脖子一抬,就这么枕在他腿上。

“唉,其实我本来也不是会被这种事情牵动情绪的人,但怎么说呢,可能是最近接触的人变多了吧,我觉得自己好像变得稍微有人情味了。

“以妳从前泯灭人性的表现来说,确实进步很多。”

她竖眉。“看来有人是尿道痒了,想被我插一插?”

“……没事,妳继续说。”

见他将嘴唇抿得死紧,像是打定主意不再乱说话,她才又道:“如今北境战乱,唐戟带兵冲锋陷阵,想来皇上也不可能在兵力吃紧之际为了臣子之女动用国家资源,那么宰相会做出这个决定也是无可厚非。”

“只是不晓得宰相是否后悔,若他当初没有带头弹劾宁国公,以我父亲惜才念旧的个性,兴许还能予他几分裨益。”

夕琉在此时垂下眼眸。“妳会想念妳的家人吗?妳很久没有看到他们了吧?”

桌上烛火跃动的光影于他的眼角闪烁,自宁昭莲的角度看去,就像一串紫色星河洒落。

“家人阿……”她抬手,分神拨弄他发饰下的小小坠饰,使得阵阵晶莹摇晃,更似流星。

前一世的她不曾感受过父爱,这一世在宁王府也没受到多少宠爱,但是衣食无虞,连教育都有顾及,她确实心存感谢,至于想念之情……那倒也没有。

虽然没有太深的感情维系,但双亲仍然健在,比起她,失去所有族人的夕琉更应该受到安慰。

把玩珠饰的手忽地摊开,她转而轻捧他的脸。“就算有血缘关系,终究是要分开的。暂且珍惜眼前,我只知道我们现在相依为命。”

听她此言,夕琉笑了。

他最喜欢她会在不经意间流露温柔的这一面。

0107 同为男子,他为什么会觉得对方那么有魅力?

时间回到稍早前。

在刘昭离开后,韩永矜本欲熄灯入睡,但还没走到床边便想起有件事迟迟未与对方确认,于是匆匆地推门往外走。

其实这事儿明天再问也可以,但每当刘昭来他房里,也许是习礼让他无暇分心,总会忘记提及,索性趁着还记得的时候前往一问。

不远处的田舍灯还亮着,隐隐能听见兄妹俩的说话声,他便缓缓走近,寻思着可以只站在屋外问问即回,但还没开口,就听见屋内一女声道:“就算他对我有什么心思也没关系,我觉得他挺好的。”

他眼睛瞪大,蓦地放轻呼吸。

……什么?刘瑶有心上人了?

“老实和你说也无妨,见到他的第一眼,我就想将他收入裙下了。”

他不敢置信地眨了眨眼睛。

这是刘瑶的真心话?原来她还有这样强势的一面?难道平时的乖巧都只是伪装?

但是她喜欢的人是谁?平时没见她跟谁交好阿?

“……这种事不急,等他通过殿试再说。”

殿试?!!

学堂里有资格参加殿试的只有他……想到这里,韩永矜脑袋一白,完全不敢再待下去。

好不容易忍住澎湃的心绪回到居处,他连灌了好几杯水,这才稍微冷静下来。

……不得了。

意外得知刘瑶的真实性格也就罢了,怎么她的心上人竟是自己?!

他红着脸,一时不晓得该担心还是该高兴。

刘瑶是很可爱,他也曾觉得她不错,可是他从没把她往爱慕对象的方向去想阿!而且听刘昭的回应,明显是早早知情,想来若非刚好被他听见,这对兄妹说不定真要瞒他瞒到殿试之后!

心跳还是很快,他又喝了杯水,吞咽时刚好视线瞥过椅子,他因脑中突然跃出的记忆而呛咳起来。

“咳呃、咳咳……!”

不不不,这么一回想,刘昭分明处处都在暗示他阿!

以起初上礼仪课的那三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