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深深吸了一口气,语气里满是愧疚:“就是那晚……那晚出的事,他妈的都怪我,我为什么非得那天要她来封御,妈的……”
萧咲抬手捂住了眼睛,声音里溢出了淡淡的哭腔:“我他妈真的是蠢货,都怪我……如果不是我,也不会搞成今天这样,都怪我……”
这件事他闷在心中实在太久了,超过承受上限的压力和痛苦让他像是一根紧绷的皮筋,此刻在白彧的询问下终于断开,崩溃将全部的理智情绪碾碎,他再没办法装作若无其事。
沉沉的天空终于下起了雨,天色瞬间就变得昏暗起来,元满坐在副驾上隔着车窗望向餐厅里正在吃饭的两个人。
“莫洵。”元满低声唤道。
“您说。”
“还没有谢谢你,那天,你来得很及时。”元满语气很诚恳,只是目光依旧落在抬手捂眼的萧咲身上。“封疆说……幸好你那天也在那吃饭。”
元满坐正了身子,朝莫洵投去感谢的笑容,莫洵神色微微异动,转瞬便露出了标志性的酒窝:“那天约了人吃饭,幸好遇上了。不过,这种事情肯定不会再发生了。”
元满点点头,从包里拿出了一本书递给莫洵:“这本书能帮我交给萧咲吗?”
莫洵接过后看了一眼餐厅里的萧咲,问:“现在吗?”
“不,等我回校以后吧。”元满摇摇头。“麻烦你了。”
那是一本全英版的《飞鸟集》,里面除了夹着一朵合欢干花之外,什么都没有。
莫洵送书之前先将书送到了封疆的面前,封疆随意翻了翻,这本书应该有些年头,看书的页面卷边,应该是经常被人拿在手里翻看。翻动间他看见了夹在书里的干花,书页的第一条是一百九十一。
The ? bow ? whispers ? to ? the ? arrow ? before ? it ? speeds ? forth--Your ? freedom ? is ? mine.
英文边上有一行黑色的小字,笔记隽秀,看起来是很久之前写的:君将自由,我心亦然。
封疆粗略地翻看了一下整本书,只有这一条被主人标写了注译,而且仅仅只译了后半句。
他将花夹回原处:“给他送去吧,花别掉了。”
莫洵走后,沙发上的晏沉才开口:“什么东西?”
“小孩子无用的浪漫主义罢了。”封疆轻笑一声。
“哼。”晏沉睨了他一眼,习惯性的嘲讽。“你不能自己年纪上来了,就贬低别人的浪漫吧。”
封疆不理会他,身子往沙发后靠了靠:“时间过得真快啊,秦深跟绵绵的儿子都要办周岁宴了。”
“他俩能成,我是没想到的。”晏沉摇了摇头。
“你呢?”封疆有些随意地开口。“你跟卿卿结婚也有五六年了吧,还不打算要小孩?”
晏沉呵???呵笑了一下:“大哥您这岁数连婚都没结,你都不急,我急什么。”
“快了。”
封疆淡淡地吐出两个字,让晏沉一下子坐直了身子:“快了?谁啊?”
见他没说话,晏沉一脸不可置信:“不会吧?”
封疆轻笑了一声,长腿一翘倚靠在沙发背上,抬起眼皮看着他。
“真的假的?别给我开玩笑啊。”晏沉还是不太相信,他思绪一转想起那天元满说的话。“诶,她不是去外地读研了吗?你俩还有联系?”
“她留b大了。”封疆回答。
晏沉看他那个表情,心中约莫有了底:“真决定了?”
封疆喝了口茶,目光突然变得柔软起来:“前段时间我忙着应付城西那边的领导视察,晚上回去的都比较晚。那天我突然听做饭的阿姨说,她在等我回家吃晚饭。”
“我第一次觉得,有个女人在家等你下班,一起吃饭,也是个挺好的事情。”
晏沉促狭地低笑了一声:“她才多大啊?你真下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