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水的温度并不足以烫伤人,但是泼在眼睛里还是让人很难受,封疆捂着脸还没反应过来,就被被子整个蒙住了脑袋,嘈杂间他听见元满光着脚跑出病房的声音。

“妈的……小混蛋!”封疆掀开被子,一边拿纸巾擦脸,一边拿出手机打电话。“她跑出去了,拦着她等我下来。”

电话挂断,封疆的脸色彻底阴沉了下来,眼睛还有些发涩,他轻按了按眉心,戴上眼镜起身往外走去。

莫洵接到老板的电话之后立刻吩咐下去:“留几个人拦着大门,每个电梯口和消防通道各守一个,其他人跟我一起上楼找人。都收着点劲儿,别把元小姐吓着了。”

元满跑出来后不敢迟疑,坐着电梯下了一楼,她现在只有一个目的回家,躺在床上,好好睡一觉,床上……床上有……萧咲的气味。

电梯门打开,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站在外面,看见元满后,他食指轻叩了两下左耳上的蓝牙:“人找到了,在一楼A6电梯这,嗯,没穿鞋子。”

元满被吓到往后退了两步,随后牟足了劲仗着自己个子不高直接冲了出去。凌晨的医院门诊大厅很安静,除了挂号处那有个人在咨询之外,就是零星几个医护人员。

元满撒开了腿往外跑,却在看见大门口站着的一排男人时傻了眼。

跟封疆认识这么久,两人在一起时她从未见封疆身边带过保镖助理之类的,甚至司机都很少用,???大约是怕她不自在,哪怕再晚封疆也一直都是自己开车,除了那次下飞机实在困倦用了一次司机。

她心中陡然升起一股绝望的恐慌感,就好像幼年时玩鬼捉人被堵在死路里一样,以前是一个鬼抓一群人,而现在她只有一个人。

浑身的血液流速开始加快,她慌乱的四处打量,肉眼可见从不同的出口走出来了好几个跟他们一样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他们步调整齐,朝着她围了上来。

窒息感兵临而至,就在她快要晕过去之前,一旁却传来了熟悉的声音。

“满满?!”

元满:咬死你!

封疆:说了打镇定!打镇定!(抓狂)

萧咲此刻正在骑马赶来的路上

0029 29.虚假的修罗场

元满循声望去,萧咲站在挂号处,他脸颊泛红,额头上的刘海被汗水濡湿,看起来像是跑了很远的路,此刻他正有些错愕地盯着站在大厅正中间的元满。

元满愣了一下,随即快步冲向萧咲,猛地扑在他怀中。

熟悉的气味,萧咲身上清茶的气味。元满的心抖了一下,像是被泡进了热柳橙汁里,又酸又胀,暖洋洋地透着甜蜜的后味。她将脸埋在他怀中深吸了几口气,浑身紧绷的肌肉渐渐开始放松。

“满满?怎么了?这是怎么了宝宝?”萧咲被她这个样子吓坏了,她光着脚,衣服穿得皱巴巴的,在他怀里微微发抖。“不怕了,乖满满,不怕了。”

元满在他怀里呜咽:“我不是……我不是……”

“不是什么?”萧咲捧起她的脸,却看到她鼻头和眼眶泛着病态的红晕,脸颊上也都是泪痕,他的心脏疼得瞬间皱成一团。“这是怎么了?!”

“我不是骚货……”元满哭着拿脸去蹭萧咲的手心,低低地重复。“我不是骚货。”

她的嘴唇有些肿,萧咲视线缓缓下移,看到了他最不愿意看到的艳红的吻痕。

她遇到什么了?被人欺负了?痛苦和怒意混合,脑子有片刻的宕机眩晕,萧咲抹了把脸,元满此刻最需要的是安抚,他必须迅速调整好自己的情绪。

“当然不是,满满。”萧咲脱下外套将元满整个裹住抱在怀里,一边温柔地哄到。“我们满满是乖宝宝,是不是?”

萧咲的气味将她包裹,外套遮挡住了光线和其他的声音,男人有力的手臂将她圈紧,温柔的手在她的后腰轻柔,抚慰她事后的酸胀。

情欲结束后,内啡肽开始消退,人就像从快感的云端被一脚踹了下来一般,进入了su