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

“你干嘛要过来睡?”元满问完,觉得这个问题实在愚蠢,又补充道。“我可以去找你的。”

萧咲没有抬头:“你不是打算考研吗?又要上班又要学习肯定很忙,我开车过来很方便的。而且你一个女孩子住不安全,我经常过来,别人看见了就不敢打你主意了。”

他说的句句在理,元满没办法反驳,只能乖乖点头,插了一块西瓜给他吃。

见他组装的那么认真,元满忍不住打趣:“这里可比不了你的套房,你睡得习惯吗?”

“满满,我睡过车间,大篷车,地下室,杂物间,还有24小时营业的麦当劳。”萧咲的声音很轻,仿佛过往的苦痛不足一提,他一笔带过,毫不在意。“这里很好,有空调,有床,有被子……”

元满觉得自己说错了话,蹲下去把脸贴在他的背上,不知道如何安慰人,只能反复轻唤:“笑笑……笑笑……”

已经入秋,天气渐凉。

实习是没有工资的,好在这两年元满手上攒了一些钱,实习期间的开支都可以支撑。

她其实不缺钱,母亲再婚前,最后一次见面,给了她一张卡。

她把元满父亲留下的房子卖了,她和她一人一半。

“元满,我把你养到二十岁,不愁吃不愁穿。房子是你父亲的,现在我们一人一半。你以后,好自为之吧。我不欠你的。”

元满盯着母亲的背影,她没有动。奈何心中有滔天巨浪,她也只是安静地坐着,任凭眼睛潮湿了一遍又一遍。

八岁那年,她失去了父亲。

二十岁这年,她没有了母亲。

她才二十岁,就失去了可以用“回”这个字来做动词的地方。她的家变成了薄薄的卡片,变成了一串数字。

实习后生活变得按部就班。

每天下班就去超市买点菜,回家做饭,吃饭,洗好澡就上网课,刷题。

元满很喜欢这样,没有空闲的时间,她就不会胡思乱想。

萧咲大概一个星期来一次,偶尔来两次,两个人做爱的频率降低了很多。元满伏在桌前刷题,他就躺在床上玩游戏,等元满结束课程回头去看时,他已经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