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周景元的唇瓣将将要贴到乔观星额头时,他怀里一下子空了。

完全不知道自己错过了什么的乔观星从太子殿下披风里钻出去,伸手和周景元一起撑伞,非常体贴道:“殿下我不冷,你这样抱着我走也太慢了,今晚这么冷,还是快些回去吧,不然染了风寒怎么办?”

“……”

周景元握着伞柄的手骨节泛白,他看着眼前人亮晶晶的眼睛,沉默。

东宫的人早早备下了驱寒的药茶,冒着腾腾水汽,喝完以后浑身都热乎乎的,只是这茶着实有些苦。

周景元不知道从哪里拿了颗蜜饯放嘴里,很若无其事的去问乔观星,“苦不苦?”

乔观星眉头都皱起来了,不住点头,苦死了!

“可是最后一颗蜜饯孤已经吃了,你若是嫌苦,可以来尝……”

周景元准备了半天的话只说了一半就被打断,乔观星登登登跑去内室,不一会儿抱回来一个小匣子,打开,满满当当晶莹甜蜜的果脯。

周景元险些将手里的杯子捏碎,乔观星还以为他是被那药茶苦到了,赶紧将匣子往前递了递。

“没事棉棉,我有好多呢。”

他挑了一块塞嘴里,非常大方的把剩下的满匣子果脯分了周景元一半。

看着乔观星捧着果脯匣子,献宝一样朝他笑,周景元根本说不出什么话,只能认输般地也拿了颗果脯放入口中。

他觉得更苦了。

连着下了好几天雨,总算天晴后,几个宫人带着三岁的周景浣在宫里散步,小皇子见了宁大人很兴奋,一人一猫追着闹着就跑到了仙园里。

园子内石板地上青苔湿滑,小皇子跑着跑着就“啪叽”一声摔到了地上,刚好被周景元和乔观星遇见。

身后的宫人们哗啦啦跪了一地请罪,乔观星示意他们先起来,自己弯腰抱起了三岁的周景浣,帮他抹了抹脸蛋上的泥水痕。

在福利院住过的乔观星哄小孩很有一套,一边摸了摸小皇子的头一边安慰:

“别哭了小殿下,要不要摸摸宁大人?”

小皇子眨着泪眼点点头,白嫩软乎的小脸委屈皱起,很是招人疼。

乔观星看得一阵心软,忍不住在他脸上亲了一口才把他放下去和宁大人玩。

看着一人一猫又玩闹起来,乔观星舒了口气,转头看向周景元,笑着问,“他好可爱,是不是?”

太子殿下没什么笑意的弯了弯唇角,“是。”

所以为什么他怎么样也得不得的亲吻小骗子能这么轻易的给别人呢?

尽管只是他三岁的弟弟,但周景元还是不受控制地觉得嫉妒。

连带着这段时间以来的疑惑与刻意掩饰的慌乱,向来冷静自持的太子殿下鲜少地有些冲动,攥紧乔观星的手腕就把人拉回了司天台。

他不想再等了。

“……怎么了?殿下?棉棉?周景元?”

乔观星有些摸不着头脑,但还没等再问,司天台的房门就被重重一声关上。

他被压在门板上,下一刻,炙热的吻就贴了上来。

摩擦与舔咬的动作急促,像是在享用等待已久的点心,又像是干渴路人在汲取甘泉。

尽管没什么技巧,青涩而生疏,但两人还是不约而同都沉溺在这个吻里。

“周、周景元……”

乔观星眼睛里开始弥漫起朦胧的水雾,心神一片空白,他无意识的念身前人的名字,但换来的却是对方伸手捏住了他的脸颊,低沉的嗓音在近在咫尺的地方响起

是周景元同样滚烫的脸贴了贴他,然后像是轻哄又像是命令,“张开嘴。”

窗外掠过几缕清风,云朵交缠揉和,反反复复贴近舔舐摩擦,变得湿润晶莹,不停歇地酝酿下一场春雨。

香炉袅袅的烟雾从浓郁到浅淡,房间里粘腻的吮吸声才停下。

乔观星的嘴唇几乎要破皮儿了,红润微肿,泛着水光。

太子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