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因为就算母马发情,瞧见不顺心的种马靠近,依旧会反击;所以选母马往回,路程不远,也能消耗些体力。”

“原来种马可以一直发情,母马才有五日。”宝公子骤然抬头,神经兮兮地问道,“那如果母马发情,种马正好没兴趣,不理会呢?”

李延听后,目光飘移做无视状,心里却狠狠地暗骂:你就爱这类问题。

“嗯……种马不发情,就喂配上春药草料,到时候就什么都要上。”钱署令笑不可抑。

“这春药怎么配的?”宝公子灼灼欢笑着,人向前倾,冷不丁被李延死拧了下胳膊,“噢噢,我是说……我们能去次涿洲的牧马监吗?”

钱署令为难:“去是可以,可按时季,正牧马监配种的日子,那边必然很忙,可能顾不了二位大人。”

好奇心切的阮宝玉当然不肯罢休,夺命宝光笑再次发挥作用,没几句骗到了兵部牒令,他欢天喜地跨出了门。

“阮少卿,请你不要笑得如此淫荡,可以吗?”

“李延,我突然有了一个很恶毒的想法。”宝公子得意地笑笑,“我们先赶去涿洲吧,快马加鞭半天的路程,说不定正好有眼福,能看到举世名驹在配种。”

李延没料到他花痴病日渐越长,居然到了连骏马都不放过地步。他调整了呼吸,干眨了几下眼,静静地缩到一边,关切地问:“你这几日该发病了吧。”

“?”

“最好一到那里立即发病,我正好不认得你。”

宝公子撇嘴没搭理李延诅咒,仰面继续盘算着自己的观摩计划。

此时,有人心急火燎地朝他们奔来,正是大理寺衙门差役。

“二位大人,找到那疯子的尸体了。”

宝公子半起秀眸,两消息:一、疯子找到了;二、疯子死了。

然而,美尸和美马,确实是两难的抉择啊。

“李延,我想去看小倌的尸体。你先去牧场,瞧着了好戏记得告诉我。”宝公子迎风而立,笑颜清爽。

李延还没说出个好字,眼前的宝公子已经撩起官袍,向大理寺方向冲去,即使是上坡道,也没缓步的气势。

一口气冲进仵作间,宝公子就大吼:“尸体呢,没腐烂吧,好看吗?”

蓝仵作明显对他的闯入没有防备,受了不小的惊吓,隔了一会才起身施礼。

阮宝玉摆手,急问道:“尸体在哪里,验得如何,怎么死的?勒死的舌头长,淹死的人浮肿,中毒的脸发青,这些情况我都不要看了,我就喜欢看好看的。”

蓝仵作垂头跟在他身后转悠,低低回了他句,尸体在停尸房不在仵作间,心里却暗骂:屈死的能有几个好看的?

宝公子转身,蓝仵作忙收势,小退半步:“大人,这人是伤痛过深致死。”

阮宝玉歪着头凑近,眯眼盯了蓝仵作好一会“什么个过深法?”

“脊骨,肋骨多有压裂痕迹。”

宝公子笑容未尽,湛亮的眼眸弯弯,锐光清澈,“没有其他奇怪的发现吗?”

蓝仵作咬咬唇,恭敬屈身禀报:“死者身体遭受性侵犯,且重创极深,内脏都捣烂了……”

阮少卿听后,嘴角依旧笑眯眯的弧度,眼里却没了温度:“据你推测凶器有多长?”

仵作蹙眉,用手比了个把尺长度的距离。

阮少卿再次转向蓝仵作,正想说什么,却听衙门有人通报:“大人不好了,史官的轿子向这边过来了。”

“告诉他,没人。我去涿州牧场了。”话音未落,他人已然奔出屋子,过甬道从偏门逃去。

李延赶到涿州牧场,天气已入黄昏。

牧马监果然很忙,他进门时,牧场正要卸下草料,他只见人进出,却不见人搭理。

好容易熬到了掌灯,终于有人比较善意地向他方向,扫了他一眼。

李延无法,只要扬起热脸,贴上别人的冷屁股:“请问这里监丞忙好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