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登,是你们想杀我吗?”腰后双刀出鞘,霓月眯眼望向眼前两人。
“不说话?”
“我可没有尊老爱幼这品行。”说罢霓月两刀迎面冲两人飞砍过去,一刀正劈在面具男面具中央,岂料面具纹丝不动,只留了一道砍痕,而斗篷男的始终低头躲避过了霓月的砍杀,三人在狭窄牢房里交手,霓月奔着对方必死的心态丝毫不留情,正当她准备大杀招时,墙壁中突然陷开一个缺口,一十字木架缓缓推了出来,木架上展示着一袭黑衣战袍,红色护甲和蓝色水袖系带像火焰一样在暗哑地牢中熠熠生辉。
霓月看这战袍大小,像是为自己准备的。
“欢迎回家。”
“焰影门最具潜力的赏金杀手。”
战袍上红色护甲闪耀着强势光芒,霓月走上前,暗蓝色的翠羽和耳钩、臂饰映照在漆黑瞳孔中,似有鬼火跳跃,再一眨眼,不知什么时候眼睑和瞳孔浸染成蓝红相间,原本狡黠凌厉的眉眼更添一分鬼魅。
“为什么要给我喂毒?”
“是你们派人到霸州想除掉我吗 ?”
“为什么要除掉我?”
面具男和斗篷男站在霓月身后,面具男上前告慰霓月,“你飘在外面太久了,是时候该回家了,这里就是你的家。”
霓月侧头望向身后铁窗,窗外蓝爵、缁娘、白先生还有其他许多鬼影挤在一起看着她,眼神暧昧幽微。
面具男继续劝慰道:“你看看他们,你和他们才是一样的,你在宋束手束脚,你只是去执行赏金任务,他们只是你随手就能碾死的蚂蚁,你跟那边的人毫无关系,他们都是凡人,无法和你相提并论。”
“留在焰影门,以你的身手,无非就是下毒杀人,往后你有数不尽的荣华富贵。”
“你若想找家人,我大可命令手下找遍整个地图,宋人会管你吗?号称爱你的人也只不过是拿捏你的七寸,回来吧,回到你原本的地方来。”
面具男的声音似来自地狱的召唤,霓月望着面前的战袍,越走越近,像是被召唤吸进去了一般,她抬起了手缓缓伸向前,就当即将触碰到属于自己的战袍前一瞬间,霓月猛地转身刀尖抵住了面具男的脖颈。
“你就门主,你们监视我。我和卫聿川的事情你们怎么知道?汴京有你们的人马。”
“至于你,蒙面戴着斗篷的怂货,连脸都不敢让我瞧一眼,躲在你的斗篷下装神弄鬼,你就是虎倌吧?我倒要看看你皮下是什么人!”
霓月双刀直冲黑衣斗篷男,黑衣斗篷男不再客气,招招皆是毒手,是霓月没见过的功夫,门主配合斗篷男将霓月逼近绝境,霓月喷出一口鲜血,摔向长长的甬道,一个后退滑跪稳住身体,还未等起来,四周突然冒出几条链条,死死锁住了霓月手腕脚腕,将她吊在了空中。
“想离开,可以。”
“把我们教给你的,全部还回来。”
戈壁悬崖半空中,一个身穿皮袍的男子身影在急速下坠,谷底是湍急凶险的大河,悬崖顶端追杀的辽人弓箭手拉满了弓齐刷刷射向坠崖的人影,数发利箭刺中即将坠亡的男子,鲜红血迹四散而去,紧接着“嘭”地一声,男子坠落大河中,湍急的河流滚滚吞噬了躯体,直至消失不见。
悬崖顶端的人影见河中尸体被冲走,渐渐退了下去。
山壁上,一双死死抓着凸起的山体,护腕上冒出的锚钩作为支撑扣住了凹凸不平的坚石,卫聿川看着河中尸体没了影,听到悬崖上方没了动静,小心转过身,从腰间抽出一根粗绳,瞄准了下方山体长出来的一条树木,牢牢套紧了它,向下方荡去。
片刻之前,就在他被完颜拓刺伤,一肘推下悬崖时,他迅速跑出李鸦九提前准备好的锚钩勾住了山体突出的石头,死死贴住山壁凹陷处,暂且躲过阿克丹等人的追杀。
至于坠亡被河水冲走的那个人影,是李鸦九和柳缇提前准备好的假人罢了。
几日前卫聿川随完颜拓入城那次,三处留在霸州的几人最后一次聚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