价划价,唯一的朋友也越走越远……”
完颜拓没有把阿克丹当奴隶,只是阿克丹这么多年已经习惯了照顾他,完颜拓感激阿克丹不离不弃,但从前几个月起,他确实发现阿克丹跟从前不一样了,在瞒着自己做什么事,每次问他,都只会说实在为主做规划,回报主一家的养育之恩,完颜拓便没再插手,但多年来颠簸四方让他充满了顾虑,他感觉阿克丹离自己越来越远了,可能,要失去唯一的朋友。
“我一直认为,朋友是只能陪你走一段路的人,到了某个节点,人生道路不同,自然而然就会分开的……”
“然后……会遇见新的朋友。”
“如果你愿意,我和我的朋友们在大宋等你,你会有更多的朋友。”
卫聿川向完颜拓伸出了手。
“你若信我一次,就按我说的做,相信到时候你会做出自己的选择。”
前方不远处似乎是完颜拓的马车,卫聿川并未在徒步的辽商和下人之中见到阿克丹,一队军需继续驮着往辽界前行,卫聿川绕道过去,抄近道奔到了山上方,沿途快速撒了一路李鸦九研制的暗钉,片刻之后,车队经过,马蹄和马车扎到了钉子,暂停了行程。
阿克丹手下警惕举箭盯向两侧悬崖峭壁,只见三只利箭从后方直射刺去,三个辽人当场毙命,六支箭发射而出,箭无虚发,殿后的小队已经被卫聿川一人干掉。
山谷吹进来一阵鬼风,一众辽商和奴人警惕持兵器观察四周,卫聿川从高处跳到一骑兵马上,将其杀死后直冲完颜拓轿子。
不出意料,阿克丹从里面冲了出来,两人争夺着完颜拓,四周部下也集中攻击了过来,卫聿川死死抓着完颜拓准备上马逃脱,但遭不住寡不敌众,很快边被围攻,难以脱身,一阵围殴拳打脚踢中,完颜拓被阿克丹抓到了身边,卫聿川艰难回击着辽人,完颜拓想拾起剑去帮卫聿川,却被阿克丹一把捞了回来。
“再见了,主。”
一片混乱中,卫聿川惊恐地望向前方,“不不不不!”
完颜拓绝望地眼神冲卫聿川摇了摇头。
阿克丹举起刀照着完颜拓人头横砍了下去。
血迹横飞,完颜拓人头落地。
卫聿川错愕之中拳头都失掉了半分力气,一阵乱拳中,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再次睁眼时发现周围都是土,自己已经被五花大绑,埋了半截,身上各种伤口被黄土混杂,粗粝地隔着血肉,辽人还在挖坑填土,打算把自己活埋了,眼前一片黄沙飞尘,没有三处的人,没有机宜司的人,大宋的风貌更是望不到,卫聿川心底泛起一股凉意,这次,怕是彻底完蛋了。
被埋了半截身子已经逐渐喘不动气,卫聿川吃力地审问阿克丹,“你听命于谁?除了应天书院的学子们,还有什么人弃辽投宋?”
“死到临头怎么还这么多问题!我们大业,不容你质问!”
阿克丹失去了耐心,拔出砍刀,走到了半埋的卫聿川身边,“本想给你留个全尸,给你那些兄弟们留个纪念,现在看来,不必了。”
烈日之下,阿克丹举起了骇人的砍刀,刺眼厉光照得卫聿川睁不开眼,就在卫聿川闭目迎接刀落之时,突然眼前一片眩晕,头晕得想吐,卫聿川以为是自己对死亡的恐惧,一睁眼发现了阿克丹也在晕,拿着刀似乎都站不稳了,卫聿川望向四周,山体黄土开始微微抖动个,接着有石块滑落。
卫聿川猛然想起邓玄子之前观察到的山林间异象……
是地动!
大地更加剧烈地震动起来,埋在腰下的土开始松动,卫聿川立刻大力挣脱着绳子,天意啊!一定是老天不舍得自己就这么死了!这暗中相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