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者说,巡边府、皇城司、机宜司里面,都有细作,可能是一个,也可能是两个,如果再多,我不敢想象。”
正厅此时鸦雀无声,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颇为紧张,孙有虞立刻举手,“报告提辖!我不是!”
“没说你是!”卫聿川扔过去一块胡饼,堵住了孙有虞的嘴。
“说细作这事之前,我想先说另一件事,只有这件事我们大家目标一致了,我才能往下说,接连几次案子我们都险些命丧黄泉,我不想在又捡了一条命、大家过得还算舒坦的时候再提起什么丧气话。”
“我们每个人,很可能是被同一个所害,然后被关进了卫尉寺。”
“这个人或者这个帮派,我目前虽然不得而知,但有信心能查出来,只是此事真相若追根溯源,会重新引起波澜,浪有多大,我不清楚,或许会脱离我们控制,也或许我们会卷入更危险的境地。”
“想跟我一起查下去的,可以举手,不想听的,可以出去,不想查的人,我以后保证不在你面前提起一个字,尊重你的选择。”
话刚落音,柳缇第一个举手,邓玄子第二个举手,李鸦九第三个举手,孙有虞抱着双臂思索一番,他只想摆烂,眼下有酒楼钱庄的生意,宅院也有了,机宜司的差事虽然危险,但自己运气好,摸鱼溜号总能大难不死,老实讲,他不想查。
霓月和其他三人都望向孙有虞,大家彼此交换着眼神,差不多也猜到了孙有虞的选择。
霓月起身去开门,岂料角落里的孙有虞举起了手。
“我同意。”
孙有虞同意查,不是为了自己,而是为了死去的行人司一部老大哥们,他要为他们找出操控这一切的幕后真凶。
卫聿川如释重负,冥冥之中他相信大家都会做这个选择。
“好。那我进入正题。”
卫聿川翻过圆形木板,上面一张巨大的纸页,以孙有虞的名字为起头,接着是邓玄子、柳缇、卫聿川、李鸦九,最后是霓月,顺时针连城了一个大圈,每个人名字旁标注着陈年旧案案发时日、离开卫尉寺被招入机宜司的时日、以及案情中的关键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