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双目闪着泪光,激动地看着孙有虞。
“所以你想搬走躲起来,一个人查?”
“我……我不知道,我不像你们那么勇敢,心里能藏住事,我怕我万一不小心露出马脚,牵连到你们……”
“大家已经全票通过一起查出所有真相了,有危险一起面对,怎么能叫牵连?”
“我不知道,”,柳缇泣不成声,“以前都没有人跟我一起,我总是给别人带来灾祸,我不知道以后会不会还这样……”
柳缇止不住的颤抖哽咽,孙有虞看着柳缇满是心疼,想说点安慰的话,平时满嘴跑火车,这时候一句憋不出来了,死嘴,快说点什么啊!
孙有虞也不知怎的,突然想给柳缇一个拥抱,两人不知不觉中相互靠近,就在孙有虞低头即将环住柳缇,柳缇要轻轻靠在孙有虞胸怀时,尴尬突然见缝插针闯了进来,两人像被针扎了一样跳脚同时推开对方,柳缇一抬头“咣当”脑袋猛地撞上了孙有虞下巴牙关,孙有虞痛得嗷叫,柳缇脑门被孙有虞下巴磕的头晕目眩耳鸣,两眼一黑,本要出门结果转身一头撞上了门框。
“夏大人若是还有什么缺的,随时唤小的,小的就在府中。”家宰卫聿川服侍夏昭换上了尊贵常服,暗中打量着他,夏昭正值壮年,兼具武将威风和文臣儒雅,气场高贵,又颇为沉稳,若不是知晓他过往履历,根本看不出他身上战火的影子,眼神中似乎带着纯真和清澈,一副没吃过苦的中年公子哥模样,他出身名门望族,兄弟多为朝中做官,朝廷严格考察夏家几代品行和爵位,才放心让他去做双面谍人,不然,若是家中无望、银两拮据,很可能抵挡不住辽的诱惑,轻易叛变。
只是在外多年,夏府众人并不知夏昭究竟在外为国做些什么,一年只收得几封家书,不咸不淡的寥寥片语,已然无法牵动起浓厚的亲情。
这样的人,会是漠川之战的细作吗?
无数疑问徘徊在嘴边,眼下却不能张口,卫聿川还在思虑中时,夏昭吩咐卫聿川,“今晚吃羊宴,去买五个羊头,只刮羊脸上最嫩的肉,葱去掉葱须葱叶,剁寸段,再剥掉葱皮,只留最嫩的黄色葱心,用醋浸泡着,书房那套器具都换成定窑三彩,箸瓶、渣斗换成银的,不然我吃不下去饭,不要让我看到喜潼这种不入流的辽人货色上桌,我会吐,我要蔷薇露……”
卫聿川疯狂记着夏昭的要求,心中骂他八百遍,好家伙五个羊头一百两,定窑是汴京官窑才有的器物,喜潼孙有虞一壶舍不得喝小口抿能抿一年,蔷薇露是大内才能喝到的酒,我上哪给你找去?!
这是回来了个难伺候的活爹啊!卫聿川咬牙切齿,殊不知心中之气已经溢于言表,夏昭歪头嫌弃地看着他,“你为何如此白目?胡巡说李宅的仆人家丁见多识广,最为体贴,你没听这些东西吗?”
卫聿川努嘴微笑:“小的愚钝,平日向来食牛马粮草,没见过什么好东西。”
“哦,还有,去给我买把琴。”
就在卫聿川记着夏昭的买琴要求时,霓月正在书房飞快翻着夏昭的物品和行囊,试图从中找出他迟迟不肯交出来的潜伏在大宋的辽细作名单,翻了随身行囊没有,书箱没有,各式衣袍夹层倒着翻了个遍都没有,这老小子把名单藏哪去了?他到底想要啥才把名单交出来啊?他知不知道这名单关乎她自己还有很多人的安危啊!
房外远远传来门房嘹亮的通报声,“皇城司亲从官季大人到!”
季铎?他来干什么?!霓月眉头一皱,想起之前去找焰影门前季铎拜托她查的那桩事,还没来得及去找他核对。
外面脚步声越来越近,霓月飞快将翻乱的恢复原位,掏出八条棱钥匙,对准西侧墙面博物架后一八边形缺口,迅速转动,墙面出现一道暗门,霓月溜了进去。
老陈把季铎引向书房,卫聿川跟在夏昭身后,一看是季铎,不免跟紧了夏昭。
夏昭并不认识季铎,只是他刚回到大宋那天,胡巡本想安排皇城司接待夏昭,但夏昭拒绝了皇城司。
夏昭和季铎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