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1 / 3)

卫聿川摁住躁动的霓月,霓月顺势趴在他身上,侧过头去不看他的脸。

卫聿川起身按住霓月的肩,不容置喙,“为什么要瞒着我?我问你你说焰影门都摆平了,跟大家见面又提醒大家小心他们,与我说的根本不是一套说辞,孙有虞问你细节时候你含糊过去了,不要以为我没看见。我这些天一直在等你主动告诉我,但你什么都没说。”

“你在审问犯人吗?我的事都要向你汇报?”

“如果此事很危险,我必须与你共同面对。”

“我的事于你无关,管好你自己吧。”

卫聿川无奈自嘲笑笑,叹了口气,“经历了这么多,我以为你有所改变了。没想到你还是这样。”

霓月没有经历过这样的质问,这话是卫聿川想求一个和她并肩面对困难的机会,但在霓月听来充满了指责。

“我哪样?我什么样用得着你定义?”霓月梗着脖子怒目而视,我也没想到我会和你纠缠如此之深,以前什么事都是我一人说了算,我要怎么说,我要说我可能在不明人事时杀了你父亲吗?

卫聿川颇有些哀求地问道:“霓月,我想问问你,真心在你这到底值几个钱?”

霓月情绪已经被激起来了,顿了顿,“不值钱。”

卫聿川的手松开了霓月肩头:“行。是我过于纠缠你了,是我自作多情,以后我注意。”

见卫聿川这样,霓月突然有些慌乱,以前惹怒她的人只需要打打杀杀,跟亲密至此的人吵架却不知如何挽回,话到嘴边也成了威胁,“不说了,把该做的事做完,不然你以后也不要来了。”

香汗浸红纱,卫聿川看着眼前像水蛇般鬼魅般婀娜、重新攀上自己胸膛的霓月,没有哪个男人能忍住此情此景,但他心已经凉透,一把推开霓月,拾起外袍大步离开了屋中。

霓月歪倒在床榻,阵阵耳鸣袭来,闭目片刻,起身挪到了窗台。

推开窗户,卫聿川已经到了楼下,他边紧扣着里衣外袍,边往外去,“哐”地一声摔上院门,头也不回消失在黑夜里。

霓月目光渐冷,吹灭了烛台,屋里瞬间黑冷一片,拢起衣衫走下了窗台,她确有其事瞒着卫聿川,她并没有摆平焰影门,因为彻底脱离组织只有一条路:废掉全部武功,把焰影门教授的全部还回去。霓月断然拒绝。

但焰影门给她提供了另一条选择,也是能够让自己彻底离开组织的最后一个命令,便是

杀了卫聿川。

第75章 .归山篇八 诡面笑优伶

天未全亮,朦胧蓝色薄雾渗着寒意,卫聿川穿着薄衣在清晨灰亮下扫着院子落叶,昨日还好好的,似乎叶子一夜之间全落了,寅时离开霓月家后,就回到了这里,夏昭和宅院里其他下人们都睡得很熟,卫聿川躺在夏昭东卧一墙之隔的暗间里,翻来覆去都是霓月欺骗自己的模样,望着监听暗间小小的一方窗户外皎洁的月色,彻夜难眠。

自从霓月闯入暗无天日的三处,日子似乎不受控制的疯疯癫癫,却平添了从未有过的乐趣,谍人这个行当,充斥太多真真假假、蝇营狗苟,霓月却永远可以保持真实,不掩饰喜欢,也从不伪装厌恶,危险永远冲在最前面,卫聿川一点点看着她从一头茹毛饮血的小兽,蜕变成了一个更好的人。

彼此之间一直极尽坦诚,霓月连不够喜欢自己都能清楚到几分几度,回了趟焰影门,却各种含糊,那天夜里她到底去哪了?焰影门之前派人杀她,她毫发未伤回来了,一定是做了什么交易……

“哗哗”卫聿川扫着木桥上的落叶来到后院,卯时刚过,天色稍微亮,后院门推开了一溜缝,霓月褪去了昨晚的酒气,恢复了丫鬟装束,披着淡粉色薄袄正要走进来,卫聿川闻声抬头,立刻呵住了霓月。

“别动。”

霓月没理他,径直要往里走,卫聿川不容置喙严肃地摁住了她,“后面有人。”

霓月顺着卫聿川目光往身后上方望去,李府后门高高墙和顶端的挡雨篷衔接处,一具黑袍无头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