驿站栅栏,一个守卫突然大喝。
“等会儿!停下!”
马车后拉着的货箱里,有鲜血在渗出来,一滴一滴,滴落沙地。
三个驿站叛军兵卒手握着茅枪,狐疑地围上了马车后的货箱。
“打开,里面装的什么?”
卫聿川和霓月对视一眼,走到箱边轻拍了两下箱子,临行前他们和藏在箱中的谍人约定,轻拍两下是静观其变,按兵不动,重拍三下是出箱反击。
一个兵卒捻起地上的红色印记,放到鼻下一闻,惊呼,“是血!”
驿站附近的叛军闻声迅速汇集到马车,团团围住,卫聿川示意霓月和马车里的谍人先别动,只要不自曝,就有转机的可能。
“箱里有进贡的羊,刚宰的,路途遥远,怕路上臭了,敕林王前一阵被萧王爷围攻,断了口粮,如今已经突围,我等特意备了鲜羊宴,用冰块冰着,若是开箱,冰化了,羊臭了,该如何交代?”
叛军听着卫聿川的辩解,并不相信,包围圈又向里紧了紧,卫聿川低眸看瞄准自己咽喉的箭茅,面前是一圈锋利的长枪短剑,刀剑弥漫着血腥味儿,二十几个叛军正虎视眈眈盯着这来路不明的几人,伺机动手。
货箱底部的鲜血一滴、两滴、三滴……逐渐汇成了一条血注,一个耶律叛军当即撬开货箱盖的同时,卫聿川扬起车架上几袋沙石挥向空中,尘土飞向众耶律军的时刻,霓月一个翻身跳向车顶,双袖交扬炫出数枚带毒的脱手镖,万镖齐发,这是上一代大宋谍人的独有的绝佳暗器,像老袁他们十四位谍人这样的前辈,当年就是用这些看上去不起眼的小飞物将生猛的辽人牵制于大宋边境每一块土地上。
卫聿川和霓月仰着头,充满崇敬地看着他们不曾使用过的暗器飞向围攻的叛军,如蝴蝶飞群一般的脱手镖在空中划过数道凌冽的横线……
接着七零八落直线跌落下来。
脱手镖跟着谍人们在地下待得时间太久,受潮飞不起来,也彪不起来了,不是小飞物,俨然是小废物了。
霓月扭头冲马车里的萧益元几人破口大骂:“什么破玩意儿?!”
说着便拔出双刀飞进叛军人群中,飞身挥斩数名叛军,细腰飞速旋转,双刀快得闪出了幻影,无法分辨她转了多少圈。
“驾!”卫聿川趁机驾车冲出包围圈,车厢里的萧益元几人惊愕地探出身来观望着后方的血腥屠杀:“姑……娘,姑娘,好……身手。”
卫聿川骄傲地一扬下巴:“那你看。没见过吧?”
昏黄地大漠戈壁上三个黑点马不停蹄前行,午后烈日当头映照在头顶,烤得人口干舌燥,邓玄子和袁不惘、张啸两个尚有武力的谍人前辈一行返宋,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他们三个应该是最快抵达大宋的,孙有虞五人是僧队,卫聿川霓月拉了一车拖后腿的,就自己这队可以稍稍松口气。不知道卫聿川他们怎么样了,有没有遇到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