铎捡了一只毛笔捅进阿速吉的喉咙,威胁道,“做不做,你自己考虑清楚,我皇城司的官邸就在街对面,我随时,随地,都可以来找你。”
季铎踹开阿速吉,离开了廊屋。
回到司里,门口几个皇城卒正在卸货,汴京批下来的米面到了,“季大人。”
季铎点点头,快步走向里,一个声音喊住了他。
“季铎。”
季铎停住,迅速将藏起袖口残留的血迹,转身行礼,“闵大人。”
闵伯寅手中盘着一盅秋梨膏,不急不慢朝季铎走来。
“干什么去了?”
“去了趟驿站,给汴京的家父去封信。”
“嗯,心还是要收一收的,得知道自己的归属地。”
闵伯寅挑眉,尝了口秋梨膏,“盯着点机宜司,他们最近忙得很,搞清楚他们在干什么,之前死在粮仓路口的那个线人,身上应该有重要情报。”
“是,大人。”
第五日。
卫聿川靠在门边睡着了,突然闻到一股血腥味儿,他猛然睁开眼,霓月正拿着一块断掉的木片狠狠戳着自己手臂,惨白的小臂上全是鲜血,她的瘾上来了,只有自残才能控制住。
可自残也让她上瘾,任何刺激的感觉都是好的,只要不让她闷在这里面什么都不动。
她趁卫聿川不注意啃掉了木片,胳膊扎破的瞬间,上头的感觉又回来了。
霓月抓着木皮疯狂刺着自己的胳膊和腿。
“缇姐!拿止血膏!”卫聿川向外大喊。
为了防止她自残,这晚,卫聿川把自己和她绑在了一起。
霓月狂躁地到处乱咬,怒目而视,双眼通红,她知道卫聿川胳膊还在痛,四肢被捆着,她只好一口咬到他的伤口,卫聿川冷笑,“你就这点能耐了是吗?”
“放开我!我杀了你!”霓月愤怒龇牙。
“那你杀,我看你杀的了谁。”
“杀了你们所有人……”霓月目光呆滞,被捆在地上还在努力哼哼,没一会儿哭起来,“我杀了你们……呜呜呜……我要杀了你……”
记不清第几日了。
卫聿川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上搓脚的蛐蛐,目光呆滞,每天守着精神崩溃的霓月,他也要疯了,不知道外面日升月落,饭到嘴里也没有滋味,霓月被捆着脚腕,一只手和自己捆在一起,卫聿川觉得四肢都给她牵制住,实在太残忍,就给她留了一只手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