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1 / 2)

“太阳真好啊!”

“好个屁!都他妈给老子晒裂了!”买宣纸的老板正撑着一把伞骂骂咧咧。

耳边飘进来直爽粗粝的霸州方言,偶尔听见几句吴侬软语,吸吸鼻子能闻见洒满胡椒的胡饼汤味儿,霓月迎着阳光仰着脸,突然感觉脸颊湿湿的,是下雨了吗?

霓月摸了摸脸颊,既而更多的湿滑顺着眼底流了出来……

是泪。

“霓月!”卫聿川挨着付完了钱,到处找霓月,这刚缓过点精气神,别再出什么事。

正往集市人头攒动的地方走着,霓月突然从人群中跑出来,猛扑到卫聿川怀里,狠狠给了他一个熊抱。

卫聿川被她一撞,身上伤口疼得倒吸一口冷气立在街中央,但见霓月吃饱喝足,恢复了些力气,卫聿川欣慰地笑了。

今日休沐,回三处的路上卫聿川顺道去了趟遂东巷,从辽回来后一直在帮霓月戒底野伽,还没舅舅报个平安,肖崧家宅院在霸州还算繁华的地界,外表看着普普通通一宅院,其实进去打量庭院布置、木材用料、家具陈设就会发现是低调的奢华,卫聿川有时候觉得舅舅这个看上去外表粗人的武将,居然粗中有细,还有点雅。

机宜司俸禄其实很一般,现在不打仗了朝廷也就不再拨付更多款项,居然还有这么多机宜官不走,到底是什么支持他们当差的,是热爱吗?

“砰砰砰。”卫聿川敲响了宅院大门。

肖崧开门:“干吗?”

“来报个平安,给舅母带了些甜果子。”

“你舅母今天身体微恙,东西收下了,替你舅母谢谢你。”

“不行,我得当面听。”卫聿川说着拔开门缝就要往里钻,肖崧大力把着门就是不让他进,两人头卡着头,腿别着腿,在门缝中挤得面红耳赤,“帮我找个去京城的机会,我得去抓到当年宴射给我递箭筒的使者,求求你了舅舅!你忍心看着你贴心可爱的大外甥就这么背着冤名过一辈子吗?!”

就知道这小子找自己没好事儿。肖崧使劲往外推卫聿川。

“与其查清真相我觉得你好好活着更重要,汴京不是我这个小小的中卫郎能插进去的,我能保你活着,已经脑袋拴在裤腰带上了!”肖崧一屁股将卫聿川顶出了大门。

“冤啊!舅舅!我冤啊!”卫聿川绕着肖崧宅院门口大喊。

肖崧叹了口气,打开门:“就在霸州老实待着吧,京城那些人咱惹不起啊,一个犀象把霸州搅的天翻地覆,你出事的地方在哪,玉津园!那是各国使臣风云人物汇聚之地,你要重翻旧案,你是想掀起几国战争吗?舅舅给你磕头了行不行?”

肖崧作势要给他磕头哄哄他,结果卫聿川拉着脸岿然不动,肖崧一脚踹过去,“臭小子你还真等着我磕头?!”

肖崧刚要关门,看到了门外的霓月。

“她怎么来了?”

霓月正坐在宅院门口的小石狮子脑袋上望着大街人来人往。

“她刚戒了底野伽,在大依楼闷了十天了,出来放放风。”

“戒了底野伽?!”肖崧瞳孔地震。

“我给她戒的啊,再不戒那东西要害死她了。”

肖崧一脸震惊看着卫聿川轻描淡写,半天没缓过神来,“啊,你就给她戒了?卫聿川你别干谍人了,你去干郎中吧!我看三五年就成霸州神医了,比干谍人有前途。”

“她差不多扒了层皮下来呢,怎么机宜司找她的时候不知道她磕毒啊?你们没考察考察就把她弄来三处了?”

此话一出,卫聿川看着肖崧欲言又止的表情,似乎隐约察觉到了什么……说不定,机宜司本来就知道,有意纵容她呢……

气氛有那么一瞬尴尬,卫聿川后背一凉,是不是自己又惹了不该碰的事了……再想想近日遭遇的一连串,卫聿川拽着霓月离开。

肖崧看着卫聿川和霓月离开的背影,眉头微皱,面色略微低沉。

回大依楼路上卫聿川在前面走着,霓月啃着个肉饼,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