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1 / 2)

“上面说,案发当晚没有脚印、没有留下任何痕迹,六个官员当晚在城外护城河监察预备修建的河道防洪堤坝,除了马车夫,也没有带随从,马车夫找地方拴马,河滩湿滑,掉河里被冲走了,几个大人往河道边去,被皇城司的人发现时,满地都是乱箭,尸体已经被吊到一旁的大水车上悬挂了。”

大雨唰唰,河道边异常湿滑,卫聿川刚要跳下去探查马夫被冲走的地方,霓月脚下没留神,一脚踩空,溜进了河里。

“小心!”卫聿川和孙有虞眼疾手快拉住霓月立刻将她拖了上来。

霓月半个身子已经湿透:“这是堤坝吗?怎么站在边儿也被冲走啊!”

前方营造了一半的堤坝地基露在外面,邓玄子蹲在河道淤泥里,“大雨把痕迹都冲没了,皇城司怎么不知道保护现场?”邓玄子叹了口气,接着疑惑地起身。

“怎么了?”孙有虞赶忙跑过去给他撑住伞。

“为什么要在这里建堤坝呢?这地质水文条件……不太好。”

“哎呀咱老百姓就别操心上头人的决定啦!”

孙有虞在岸上伸手,邓玄子抓着他胳膊迈上岸,“这个案子很重要,我和卫聿川都想早点破案,若真能立功,我或许就能快点离开三处了。你怎么一点都不着急啊?说你贪污你就这么认了?你就不想知道自己究竟是为什么被扔到机宜司的吗?”

“我不想知道自己是怎么来的,我只想知道自己是怎么没的。”孙有虞慢悠悠地往前走,“你都当谍人了,还嫌自己命不够长是吗?活在当下吧,我行人司一部,除了我,另外四个兄弟全死了,我醒了之后什么线索都没有,我怎么查,我只能记住他们是哪天没的,朝廷那箱金银财宝本是要让我们赠与会面的辽人,就算我真的贪污了,我一个人抬都抬不动,这明摆着就是拿我当替罪羊,就是冲你来的,你还能查清吗?”

邓玄子默然,但眼中仍旧坚持。

半夜的汴京城静地有些异常,卫聿川印象中汴京不是这样的,那时候宵夜一直会开到寅时,勾栏瓦舍半夜也能看到烛火,更重要的是街上百姓悠闲随意,城中烛火通明。

但是今晚到处黑漆漆的怎么怪瘆人呢?城门口只开了一半,守卫看了四人的令牌,检查了包袱,发现了其中交由应天书院的身份名帖,里里外外仔细审核,机宜司给三处的身份是进京入应天书院读书的学子,准备考上舍生,所以有家人同行不奇怪。

守卫半信半疑,又换了两班守卫审核完毕,才放行四人。

城中笼罩在暗哑的黑雨里,沿街商铺楼阁灰蒙蒙地看不清招牌,大街上只有零星几个铺子亮着烛火,四人牵着马只听见回荡着“哒哒”的马蹄声,偶尔有百姓穿着蓑衣踩着水湿哒哒的经过,匆匆买点夜宵又匆匆消失了。

几辆马车从三处身边经过,车里掀开轿帘,向外冷冷瞥着这城里的陌生面孔。

“我好饿,你们饿吗?”霓月张望着,不远处只有一个街边小铺子亮着灯笼。

霓月跑过去:“老板我要能填饱肚子的东西。”

老板从小车后冒出头来,闻声悄悄在小摊上给霓月找着吃的。

孙有虞闻见了酒香味儿,伸着头往柜子里打量,“老板!来二两桂花酿!你们要不?”

卫聿川和邓玄子摆了摆手。

“客官二两……”酒铺老板一脸丧了吧唧刚抬起腰,看着孙有虞瞬间惊喜,“孙有虞!”

卫聿川孙有虞和邓玄子连忙凑到灯笼下辨认一番,竟然是张旭柳,他们从辽接回来的那十二个谍人之一,跟着孙有虞从西京道返回的。

“老张!你这么快就在安顿好了?!”孙有虞惊讶,没想到会在汴京碰到张旭柳,不过孙有虞这一嗓子在萧瑟的街上显得过于生机勃勃了,引得周围零星几个穿着蓑衣、打着伞的行客忍不住透过细雨往这边看。

张旭柳开心地和孙有虞拥抱:“侄女在汴京开了绣房,八年过去了,娘子和孩子跟着侄女来京城讨生活了,我从老家赶来的,一路好找,一